“王妃进宫来给我请安,说去给四皇子送东西,找了半天找不到人,结果发现他亲自跳到坑里去丈量尺寸,弄的灰头土脸像个泥猴似的。现在出了事,固然有他疏忽了的原因,但陛下真要把之前的辛苦也一笔勾销吗?”
圣人听了这话,面皮子略动了动,他看着皇后一脸忧伤,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皇后,若是昼锦来做,他肯定不会出错的。”
皇后一听,眼睛立刻热了起来,若不是身份在这里,她差点就要像个普通母亲那样泪流满面。昼锦样样都好,她和圣人都寄予厚望,可是养到快要及冠的时候,他却生了场病,直接撒手而去了。
当时为着让他专心读书,皇后便有意把他的婚事往后拖了拖。皇子妃是她和圣人一起相中的,没有要林家的姑娘,而是选了当年圣人做太子时老师的孙女。
那女郎生的貌美,又温柔娴静,从小就像男孩似的习文读书,和昼锦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圣人当时看了很是高兴,亲自许下诺言,等昼锦加了冠,做父皇的就帮他把大事一件件办了,决不会让他们两个出宫去住。
这话和立太子也没什么区别,可这样锦绣的前程竟然全成了泡影。昼锦没了,那姑娘哭的伤心,病了一年多才渐渐好起来,但到底没有成亲,没有名分也没有孩子,圣人和皇后也没理由让她给儿子守着。
圣人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亲自给她赐了门婚事,然后叫她丈夫带着她出去做官。他这么做有些屈了那女孩,可他实在看不得儿子的未婚妻跟了别人,只能远远把她打发走了。
“陛下,昼锦若是在,您也不会如此苛责他,”皇后黯然神伤,昼锦是她的心头肉,可他已经没了,自己只剩四皇子,“如果昼锦被底下人糊弄,您肯定要为他讨个说法的。”
圣人胡子抖了抖,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里的一点怀念渐渐消散了,皇后过去还算的上聪明贤惠,可惜四皇子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长大了,她就逐渐发起昏来。
他的眼睛眨巴眨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皇后低头看着脚下青色的地砖,话说到这份上,圣人还是不肯原谅四皇子,那她只能回去生场大病,把事情交给林相来处理。
“昼锦哪里有这么粗心,老四若是能像他哥哥五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圣人半天才说道,“罢了,他哥哥早早没了,你疼他也是正常,还让他去建修佛寺,不过叫三皇子跟着他一起去,兄弟之互相有个照应,再不能出这样的事了。”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