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很快找到了一个胭脂铺子,朱桃和百香拿着小荷包走进去,没过一会儿,她们就带着东西出来了。
“姑娘,这是从店家打的热水,你先凑合用,”百香把装了温水的黄铜盆子,从门帘底下塞了进去,“要不让奴婢上车帮姑娘洗?”
朱桃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把胭脂水粉的盒子递了过去。很快,一只白嫩的手伸了出来,把这些东西都接过去,然后里面传来晏玉娥拒绝的一句话:“不用,你们留在外面就行了。”
青凤看着晏玉娥长舒一口气,这位刚才还哭哭啼啼的贵女,现在正急急忙忙用手帕沾水,把脸匆匆洗了一遍。
她打开水粉匣子,对着模模糊糊的水面飞快往脸上糊了一层。等觉得能看的时候,又仔细照了照自己的脖子,充满怀疑地在上面多刷了几遍。
百香办事还算仔细,这香粉看上去价格不低,味道也和早晨梳妆时她用的差不多。晏玉娥心里欣慰了不少,她用指甲挑起一点胭脂,在嘴唇上轻轻抹了抹,然后把手放在水盆里洗干净,对着车外叫道:“百香,把你的手帕给我。”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晏玉娥终于收拾了个利索。她把铜水盆和两块湿帕子都推出去,等百香把东西收走,这才有点不自在地看向青凤。
青凤目不斜视,对着车窗外说了一声“走”,车夫立刻扬起鞭子催促马匹前进。晏玉娥还在疑神疑鬼,她憋了好半天,等快到文平伯府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对着青凤畏畏缩缩地问道:“我脖子上有印子吗?”
“没有。”青凤眼神都没往对面扫,她动手当然知道要把握好度,总不可能真给晏玉娥掐的像条死狗。
当时她就想好了,如果晏玉娥被她这一手收拾利索了,那她也不用再说什么。如果掐了还没有用,要去找徐氏告状,她也不会留下把柄。到时候两方对峙,她完全可以说什么都没发生过。
晏玉娥听见青凤的话,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然后一声不吭消停下来,两个人再也没话说。过了不多时,马车停了,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姑娘,到家了。”
青凤坐的离车门远些,晏玉娥看了她一眼,先钻出去。等青凤脚踏到地面,抬轿子的婆子就眉开眼笑地说道:“姑娘好,夫人说等姑娘回来,先去她那里一趟。”
晏玉娥哆嗦了一下,她现在万分不敢面对徐氏,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可婆子来叫,她只能强撑一口气,假模假样对着青凤说道:“我今天逛园子逛的腰酸腿疼,姐姐替我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