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庭要迎娶晏家大小姐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据说圣人和淑妃娘娘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虽然大礼要等到明年再办,但已经给文平伯府送来了不少赏赐以示恩宠。
这件事传到薛家的时候,曹氏当场摔烂了一套青瓷杯子,而薛家大郎君更是立时就病倒了,半个月都起不来床。曹氏深恨晏家,她放出去那么多薛晏两家要结亲的消息,结果文平伯不声不响,居然直接把女儿嫁了出去,甚至还得到了圣人的同意。
但无论多么不甘,这事都已经算尘埃落定,薛家就算再疼爱薛瓒,也不会为了他和镇国公府相争。曹氏虽然怨恨文平伯夫妇,但也时常去劝慰薛瓒,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这个没有,选一个更好的就是。她把目光放在了晏家第二女晏玉娥身上,并且力劝大儿子接受,等小丫头片子进了薛家,她姐姐欠他们的那一份也可以一并讨要回来。
薛瓒沉默寡言,对曹氏的话一直不置可否,只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暗示自己的身体不适合娶妻。曹氏哭过骂过,他全然当无事发生,只一味闭着眼睛不说话,有时还会比曹氏哭的更厉害。曹氏没有办法,只好叫二儿子薛钰来劝说,毕竟两个儿子年纪相仿,又都是男人,也许对着他比对着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好敞开心扉。
薛钰对这件事和父母兄长的态度都不同,整个薛家可能就他还有几分高兴的意思。薛瓒的身体不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若真娶了青凤,那就是把山雀关进了笼子里。他对青凤已经并没有多少厌恶了,甚至可以说,那跳脱的脾气还挺吸引他。只是之前有大哥在前面,他总不能对未来的嫂子有非分之想,现在青凤彻底不可能进薛家的门,他反倒松了一口气。
这种情绪自然不能对着家里人表现出来,曹氏现在时不时就要咒骂几句,薛覃虽然没有太在意,但也觉得晏家是在打自己的脸,心里并不那么舒服。而薛瓒是几个人里反应最大的,他一天天躺在床上,本来能吃一碗饭,现在就只能喝半碗粥了。
所以薛钰对母亲给他的劝说任务不是那么有信心,他理解不了薛瓒怎么就爱青凤爱的要死要活了,若是说见面次数,他都比这个大哥多。薛钰其实有一些略显阴暗的想法,他觉得哥哥对青凤可能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病弱之人对生机勃勃的身体的喜欢,如果薛瓒真对青凤是爱慕的情感,那怎么会闹着要把她娶进薛家来。毕竟青凤是真不喜欢他,而且曹氏看青凤也很不顺眼,真成了一家子,那才叫受苦。
但是担子已经被曹氏放在了薛钰的肩上,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