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庭不动声色离的远了一些,他拢了拢袖子,对着青凤低声说道:“晏姑娘刚才是在做什么?”
青凤离了野鸳鸯,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起来,她对着谢华庭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刚才那边有两个人在偷偷摸摸相会,被我撞到,因为怕惹出祸事,所以才冒犯了谢郎君。不过谢郎君干嘛要站在我背后,吓我一跳。”
谢华庭的神色略微有点不太自然,他酒喝多了,出来透口气,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在假山石上趴着。他以为是谁家的小姐在外面胡闹,走过去正想出声提醒,前面的人就心急火燎地退到了他的身上。
“我以为你迷路了,”他就当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宫里转悠,服侍你的宫婢呢?”
青凤撇了撇嘴,她也不知道带她上茅房的宫女怎么消失了:“我出来更衣,本来是有人跟着的,但是我出来后,她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谢华庭咳嗽了一声,青凤和他说这个,着实有点不太合适,可对面的态度太坦然了,他也不好表现的大惊小怪的样子,只好把目光转向别处,用侧脸和青凤说话:“那在下送姑娘回去,天黑了,万一走错路就不好了。”
青凤求之不得,十分高兴地跟在谢华庭身边,连上次围猎时留下的坏印象都消散了好多。她想起那只被射翻的狐狸,要是当时知道谢郎君这么乐于助人,她就应该直接跑路,不要那份猎物好了。
谢华庭不太理解身边的人为什么这么高兴,就算他没有看她,用余光也能感觉出来。他疑惑地想要摸摸自己的脸,晏姑娘是因为遇到了一个英俊郎君所以才高兴的吗?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谢华庭觉得这样实在太自恋了,上次围猎相遇,她明显没有看上在场任何一个男人,甚至可以说还有点讨厌,至少她看七皇子和自己的眼神是又惊又怒,半点爱慕之情都没有。
他又想起七皇子之前絮絮叨叨说的话,晏薛两家的婚事,是为了病秧子薛大郎君。他心里微微一动,像晏姑娘这样活泼又开朗的性子,如果嫁到薛家去服侍病人,那和一只小雀被关进笼子里有什么两样。
可他也只是想了一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别提上面还有圣人的旨意,其他人最多也只能叹息一声,可他还没叹完,旁边的青凤就已经开口说道:“大殿已经很近了,谢郎君就送到这里吧。”
谢华庭微微一惊,抬眼朝前方望去,皇后所在的琼华殿灯火通明,在这里都能看见明亮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