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文平伯府的一家之主居然能一点脸面都不要,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徐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老爷既然已经走了,那大家就散了吧,也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徐氏见青凤看了过来,嘴角笑意更盛,意有所指地说道,“先生明天到府上,你小小年纪,还有的是机会,不必为着过去自卑,好好跟着学就是。”
青凤憋着气回去了,文平伯的表现完全不符合她的预期。她本以为这个生父对她的感情不会和生母那种疏远厌恶有多少差别,但是现在来看,他采取了更委婉的方法来对待她——人温和,但直接不接她的话茬。
如果让外人看来,这无疑是青凤更不识抬举,但是青凤明白,这种消极的态度表明了他的态度,和徐氏一样,他也是完全支持薛家婚事的,只不过他是男人,不会混在内宅和女眷打口舌官司,所以他可以完全不搭理青凤,而青凤也很难有和他争辩的机会。
青凤感受到了挫败,在这里,除了凶悍,她几乎没有其他任何武器。而且她也并不觉得讨好生父生母能获得什么情感上的回报,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对自己的感情可能连一汤勺都装不满,自己能被接回来的唯一原因,大概率只是帮那个之前见都没见过的妹妹挡灾,这样的情况下,她如何能指望这虚无缥缈的父爱母爱?
只要薛大郎君活着,她被送上花轿的可能就有无限大,青凤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难道真要等薛家大郎君自己去世吗?如果他一直病怏怏的,那不是必然会成事?
青凤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绝不愿意被人当成工具摆布,但这件事里任何一个人的地位都比她的要高,如何能逃的出去?难道真要青凤新婚之夜把薛家大郎君的脑袋拧下来吗?
她坐在梨木雕花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心里一直在思考各种解决问题的可能,晏家肯定是不成的,就是再闹得厉害些,大概也不会有任何意义,文平伯夫妇绝不会在这件事上对她退让。那薛家又如何呢?她身无长处,薛家未必会同意娶她做长儿媳,无论薛大郎君有多少毛病,薛大人也是京兆尹,他如果愿意,替儿子寻个定京小娘子也是简简单单。
青凤慢慢用眉笔在草纸上画出痕迹,徐夫人请了女先生,要求自己读书识字学习礼仪,那说明她将来八成是要跟着出去交际的,薛家肯定不允许晏家搞盲婚哑嫁那一套。也就是说,她见到薛家人的可能性非常大,只要薛家瞧不上她,那就必然会逼迫文平伯府换人。
但晏玉娥深得父母疼爱,两家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