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锁满他照片和旧物的抽屉。
那些若有若无的靠近和疏离。
还有此刻。这暧昧不清的沉默和回避……
难道……
难道沈宗年对他……
谭又明猛地灌完了杯中剩余的酒。冰凉的液体却无法冷却他骤然升腾的温度和狂乱的心跳。
他不敢再想下去。
那个可能性太大。太惊世骇俗。也太……让他不知所措。
他放下空杯。站起身。动作有些仓促。
“我再去拿点酒。”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沙发区。
走到酒柜前。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他需要酒精。需要做点什么。来压下脑子里那个疯狂盘旋的念头。来理清这团突然变得混乱不堪的思绪。
而沙发那边。沈宗年在谭又明离开后。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谭又明那句带着试探和醋意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他心上反复割锯。
他听出了谭又明话里的不寻常。但那又能代表什么呢?
或许只是谭大少爷一时兴起的占有欲作祟。就像小孩子不愿意自己熟悉的玩具被别人碰触一样。
他不能。也不敢去深想。
他怕自己会失控。会忍不住抓住那一点点可能的苗头。然后换来更彻底的毁灭。
他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带着灼烧般的痛感。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站起身。对顾青礼貌地点了点头。“失陪一下。”
然后便朝着与谭又明相反的方向。走向了露台。
他需要冷静。需要新鲜的空气。需要远离那个总能轻易搅乱他心神的人。
台球室里的热闹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无声的暗涌和各自混乱的心绪。
只有绿色的台球桌静静地反射着灯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