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一时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
回公司?没什么必须他处理的事情。
找朋友玩?昨晚的宿醉还在隐隐提醒他放纵的后果。
他摸出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新消息。他发给沈宗年的那句“粥喝了。谢了”孤零零地躺在聊天界面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烦躁地收起手机。决定去俱乐部打会儿球。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和那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落空后的沮丧。
而此时的沈宗年。正身处位于深水湾的私宅书房里。
这栋房子远离市区。视野极佳。能望见远处平静的海面。但室内的陈设却和他的办公室一样。冷硬。简洁。缺乏生活气息。像另一个精心设计的工作场所。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盒盖打开着。里面正是谭又明刚刚买下的那对蓝宝石袖扣。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宝石上。折射出更加深邃迷人的光芒。
周岭的调查结果在十分钟前发了过来。附带着定制店的消费记录和店员的描述。谭少买的。没有附卡片。店员问是否是送人。谭少回答“就……一个小礼物”。
沈宗年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宝石表面。
“小礼物”。
谭又明总是这样。随手送出价值不菲的东西。给朋友。给女伴。甚至给只有几面之缘。合他眼缘的人。他对他认可的人大方得近乎挥霍。这对他来说不过是维系人际关系的一种寻常方式。
这对袖扣。大概也和以前那些他随手丢给自己的领带。钢笔。打火机一样。只是谭又明一时兴起的“兄弟间的小礼物”。
他应该习惯的。
沈宗年合上首饰盒。转身走向书房内侧一面看似完整的墙壁。他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步入式空间。
这里不像外面的书房那样冰冷。更像一个私密的珍藏室。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纸张。旧物和一丝极淡的。谭又明常用的香水味。
靠墙立着几个恒温恒湿的展示柜。里面整齐陈列着一些物品。并非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艺术品。而是一些看起来寻常。甚至有些陈旧的东西。
一支笔尖有些磨损的黑色钢笔。是谭又明初中时用零花钱买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那时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