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像一道枷锁,将他牢牢困在原地,明明满心焦灼,却不能有任何失态,不能暴露半分与警方的关联,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属于公安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降谷零几乎是瞬间伸手抓过手机,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看到风见裕也发来的短信时,那双始终锐利深沉的眼眸,瞬间松动下来。
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他缓缓靠回沙发椅背,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眼底的焦灼尽数散去,只剩满满的释然。
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报这起炸弹案的后续新闻,主持人语气平和地通报,降谷零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那是属于降谷零的温柔,而非潜伏的安室透,更不是组织新晋的波本。
静坐片刻,他拿起藏好的另一部更为私密的备用手机,这部手机里没有多余的联系人,只有一个存作空白备注的号码,是专门留给那个人的。他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敲击,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简短却沉甸甸的八个字,带着沉甸甸的牵挂:
“hiro,萩原安全。”
短信发送成功,降谷零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长崎的夜色,灯火零星,海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湿。
他知道,远在别处的hiro,收到这条消息,也能放下心来。昔日的挚友们都平安无恙,便是他在黑暗中潜伏、步步为营时,最踏实的底气。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降谷零收敛了属于降谷零的柔软,慢慢找回波本的冷冽与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