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惊讶干什么,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啊?”沈栖朝看着如此吃惊的萧景煜。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只是怔怔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栖朝,嘴唇微张,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栖朝被他这罕见的呆愣模样逗得想笑,心头却又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她微微垂下眼帘,脸颊泛起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萧景煜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一张梨花木圆凳,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也顾不上了,几步便跨到沈栖朝面前,却又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硬生生刹住脚步,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冲着门外的青羽喊到,“青羽!传太医!”
青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听到陛下居然说传太医,这是皇后娘娘受伤了,天天看的跟眼珠子一样的皇后娘娘居然还能受伤,青羽一刻也不敢耽误,使用内力快速去往太医院。
“你别紧张啊,我自己也会看,而且上午的时候张太医来过一次了,就是他看出来的。”沈栖朝向萧景煜招手,示意他坐下。
“朝朝…你先别动,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点什么?”萧景煜觉得自己带兵打仗都没这么紧张过…
张太医今日已经是第二次来栖梧宫,以为是上午来的时候说错了什么话,陛下又叫来一次…他屏息凝神,再三确认,终是躬身贺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确是喜脉!脉象流利圆滑,如盘走珠,一月有余了!”
确认无疑。
萧景煜的目光先是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眼神复杂至极,有初为人父的巨大狂喜,有难以言喻的珍视,还有一丝……近乎笨拙的无措。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悬在半空,犹豫不前。
沈栖朝看着萧景煜笨拙的样子有点想笑,一下子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真……真的?”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求证。
“太医都确诊了,还能有假?”沈栖朝抬起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隔着层层衣料,其实什么也感觉不到。但萧景煜的手掌却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极力放松,无比轻柔地覆在那里,仿佛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他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沈栖朝面前,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这个在万军阵前睥睨纵横、在朝堂之上乾纲独断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