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和冷静,等着皇后来侍奉。
轻声一咳,他开口:“皇后,可以解开朕了吗?”
声音还是清润冷淡,就是有些虚,看起来对皇帝还是有不小的打击,她只是有些遗憾没能听到皇帝的叫声。
微微俯身,她故作温柔道:“当然,臣妾这就来。”
靠近了她才发觉皇帝额头都是细密的汗,发丝和红绸已经黏在了脸上,轻柔拨开,而后缓缓解下蒙眼红绸。
眼尾的红蔓延至脸颊,湿漉漉的眼睫甚至挂着水珠,轻轻颤颤,微微皱的眉头带着一丝疏离和倔强,看着竟像白色布帛,只是揉一揉便生出了脆弱的红晕。
睁眼,迷离茫然,视线落在她脸上,缓缓聚焦。
虽然和该死的贱男人李谨之是一张脸,但截然不同的气质也是让她消了些气。
这是,皇后?
洗去浓妆,散下长发,还褪去了繁重的礼袍,犹如世间最浓艳的花洗尽铅华,回到了最朴素自然的原貌。
他的心也跟着一同被洗礼。
当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
微微起身,他瞬间便闻到了破坏他们此刻温和气氛的味道,一瞟,他身上全是世俗的**。
紧拧眉头,他竟然有些嫌弃自己。
“啧。”
司空文珠不耐烦了一声,刚觉得皇帝还不错,他立马就摆起了臭脸。
这么尽心伺候他,他还不说谢谢,既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脸色了。
李谨之抬头对上皇后的眼,她眼中的嫌弃和冷色明晃晃倾泻,甚至起身离去拧起了帕子。
他顿时羞愧。
是他弄脏了他们的同榻的地方,皇后没有说出来反而为了顾及他的面子主动去叫水,他真是无地自容。
身为皇帝,他怎么让自己的妻子去做这种事?
咬开手腕红绸,虽然也嫌弃自己,但他不得不披上寝衣遮盖一身的痕迹,下床叫人。
腿一软,他不敢置信看着自己,他竟然一步就跪倒在地。
对帝王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扶着床沿勉强起身,寝衣下双腿打颤,他强撑着疲软挺起胸膛,负手而立,对着回来的皇后抬手阻止:“不必,皇后且等一等,朕去叫水。”
他经过自己,走了两步又半回头:“若是皇后累了,就先歇息吧,不必等朕。”
司空文珠挑眉,视线跟随李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