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她被拜尔雷德勋爵夫妇收养时,她根本不用改口,她从一开始就是叫他们爸爸妈妈。至于她真正的那对父母,她会用更为疏远的两个词称呼他们——母亲,还有父亲。
那么,在这样一种境况中出生并成长,她是否感到伤心?
她告诉记者:不。
小小的孩子头脑里没有任何预设的概念。不懂得自己的不曾拥有,也就不会为这缺失而感到伤痛。再说,她不是有爸爸妈妈吗?
对她来说,亲生父母的死不是悲剧,他们心里有数,也让她心里有数,虽然好像来的有点太快了,太突然了,可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会这么死:酷爱登山的人死在山上,酷爱潜水的人死在水里,艾琳娜公主和雷丁·拜尔雷德,死在天上。
真正的悲剧是,爸爸妈妈,姐姐哥哥。那起事故。
在那起事故发生之前,几乎身处帝国权力中心的尼珂·艾琳娜对政治毫无兴趣。亲生双亲酷爱的那项事业,她也感受不到丝毫吸引力。不过,她倒是也和他们一样,对上太空很感兴趣。那时候她已经开始接受和父母相似的训练,但不是为了开机甲,而是为了开飞船。她希望未来自己能成为一个星际探险家。
是的,她会面临很多阻碍。人类各国普遍停止了对星际探险的资助。风险高,收获低,不划算。找到一个没有生命的类地行星,改造是桩麻烦事。找到一个有生命的类地行星,和外星生命接触更是桩麻烦的事。最重要的是,人太少了。扩张是为了给人类开辟生存空间,没有人跟上来的扩张毫无意义。
当时的尼珂没有被这些理由吓退。善后工作是像她养兄那样的人所感兴趣的,她的兴趣只在于发现和开拓。她不在乎自己的兴趣有没有意义。
那场事故打碎了一切。
尼珂被皇帝收养,接进皇宫。她和皇帝谁也不相信那真的就是意外,然而他们好像在与全世界为敌,整个议会都没人支持皇帝继续追究。于是,皇帝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力排众议让尼珂成为皇储,凭空给自己生造了一个政治盟友。
那一年年末,现任皇帝陛下降生,不幸失去了他本应与生俱来的皇储头衔。在他长到六岁的时候,尼珂和皇帝已经把帝国上上下下翻出来整理一新,他们不得不失望地接受这个事实:没有人策划了德米恩·拜尔雷德勋爵一家的不幸,那就是意外。
拜尔雷德将军承认,她接受皇帝的提议,成为皇储的唯一理由,只是为了给爸爸一家报仇。当她查清真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