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但凡不是真穷到没活路的人家,决计不会将儿子卖去做男妾。
但,江宴却并非那等穷途末路的苦出身。相反他乃当今瑞国公江敏才的第六子,是名正言顺的国公府少爷。
至于,他因何成了萧裕的男妾,还得从七年前的一桩旧案说起——
却说,嘉泰十年,圣上大病了一场,久治不愈。
亏得太子外祖英国公于坊间寻得一名跛脚道人,用了个不知是什么的游方,治好了嘉泰爷的病。
此事本该就此了了。
不曾想,那道人却称皇帝如今不过暂愈,要想痊愈还得去“病根”,而这“病根”可不得了,是谓——
子克父。
此子,指淑贵妃之子九皇子。
一夕间,宠冠六宫,令中宫皇后和太子生母都要忌惮三分的淑贵妃骤然失宠!
其子九皇子萧裕被勒令,即日奉敕,赴西北军中历练。
然,此事依旧没完!
跛脚道人又向嘉泰爷进言说,九皇子乃七杀星下凡,离京可谓治标不治本,还需寻一件秽物镇其命格。
要何秽物?
一房可供千人骑、万人枕的男妾。
而后,跛脚道人说了串一生辰八字,好巧不巧瑞国公江敏才那三岁的小儿子恰巧吻合!
要说大周百姓数千万,八字吻合的定不止那孩子一人。
奈何,彼时瑞国公府因江敏才那辈爷们儿几个,日日花天酒地,挥霍无度!
以至瑞国公府虽袭爵而无实宦,帑藏匮竭,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江宴是庶子,母亲不过是瑞国公府的家生丫头。
瑞国公思来想去,将这孩子献上去,上解帝忧,下结英国公府与东宫之欢,举族可续,何乐而不为?
如此,嘉泰十年冬月初六,江宴被其父献于帝前。
翌日,圣旨降,册江宴为皇子裕妾,瑞国公府赏银五万。
戊申,尚在尿床的江宴,便可怜巴巴的同家主九皇子萧裕远戍西北。
现今,已有七年了。
这七年,被家人抛弃同病相怜的俩小孩儿相依为命,只在来西北的路上就好几次死里逃生,而他们能依靠的只是彼此,也只有彼此。
故,自萧裕从死人堆里爬出,打得北境诸国臣服,封爵开府,成了位高权重的承安王后,便不允许江宴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