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比宫里的皇子还讲究!
喝什么汤还得专配个什么碗,夹什么菜还须拿特定的筷子,一不顺他的心,这祖宗就会这般撇开头,看都不看一眼。
同萧裕相熟的几位下属将军不止一次同萧裕说过:
“太惯着了!哪怕是京里养闺女的人家,都不见这么养的!”
“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如今哥儿年纪小尚且不论,待过几年,十四五岁的光景,若还是这个性子,那真得翻天!”
从前别人都说江宴被他惯得无法无天,萧裕还不觉得,但近些天江宴实在越来越任性!
好比今早,好端端地发脾气不说,还砸了菩萨跟前求来的平安福。
病还没好就这么闹!怎么都该好好教训教训!
萧裕回屋的路上就打定主意,今儿要好好收拾收拾江宴。
现不过是瞧着江宴还没起床,再闹怕又着凉,待人吃完汤药、穿好衣裳,他定要认真动家法、正家规——
否则,这小子真得翻天了!
因此,在江宴挂着泪珠哼哼地说要芙蓉玉碗时,萧裕故意将脸一沉:
“只这个了,旁的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只见江宴嘴一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倏地滚了下来!
泪珠滴在萧裕手背上,烫得萧裕心肝直颤。
江宴头一仰,再次“哇”地哭了出来:
“萧裕你混蛋!你混蛋——”
萧裕当机立断将手中的碗放回了丫鬟的托盘上,挥袖道:“快!芙蓉玉的碗!蠕蠕国进贡的嵌宝石珠子那套!快去!”
“我偏不要了!偏不要了!你端来我也砸了它!”
江宴脾气是彻底上来了,在萧裕怀里连踢带踹,哭着骂道:
“我晓得!现下京里派人来接你了!你要回去当太子了!你就不要我了!等你回京前就会随便找个走商的把我卖掉——!”
“胡说八道什么?!”
“就算你回京前不卖我,回京后也会卖我!你不卖我,你回京后娶了媳妇,你媳妇看我不顺眼也会卖我!”
“你再胡说?!”
“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江宴一边在萧裕怀里踢踹着,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说了……我是你的男妾,是你爹逼着你要我的,不是你想要的!所以……你回京前后一定会把我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