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周书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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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医院电话时,正在宿舍整理本周的笔记。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她说温荡情况不对,独自往天台去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骤然收缩,只剩下心脏撞击胸腔的轰鸣。今天才周四,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我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去往了医院我不敢想,晚上一秒会看到什么。
推开天台沉重的铁门,那个单薄得几乎要被风吹走的身影,就站在边缘。温荡回过头,脸上竟然带着一个浅淡的、破碎的笑。那个笑像冰锥,瞬间刺穿了我。
“小温……你别这样……你先下来,好不好?”我的语言组织能力彻底崩溃,只剩下最本能的哀求。
他说他为什么不能这样。他说他的出生为了利益,一生为了利益,现在没价值了,对这个世界可有可无。
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
在他决堤的泪水和不稳的身形中,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温,你对这个世界不是可有可无的。”我一字一句,用尽所有力气让话语清晰,“我不能没有你,你对我,是不可或缺的。而我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你对我的世界,缺一不可。”
我需要你。你明白吗?
我张开双臂,等待他走向我。当他终于离开那道边缘,一步步踉跄着扑进我怀里时,巨大的后怕让我几乎站立不稳。我死死抱住他,用尽全身力气,感受他真实的存在,颈间的湿意是我失控的恐惧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我告诉他,我放寒假了,以后每天都能来陪他。
他轻轻地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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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顾家里的反对,搬到了医院附近。我知道,我的小温需要我,比任何时候都需要。
我带他去晒太阳,在他失眠的夜里念故事,在他情绪失控时给他拥抱。我看着他从最初的麻木,到眼神里渐渐有了微光。我笨拙地学习护理,学习心理知识,只想多懂他一点,多帮他一点。
我甚至偷偷带他去医院后巷的糖水铺,只为了让他尝点甜的,看看烟火人间。老板娘每次多加的一勺红豆,他慢慢吃完的样子,是我那段日子里最大的慰藉。
但我也有无力的时候。深夜在走廊接听母亲的电话,听着她对我“前途尽毁”的控诉,我只能重复:“他的命比我的前途重要。”挂断电话,疲惫感如潮水涌来。但回到病房,看到他即使在睡梦中仍不安地蹙着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