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白听到这话,心里那点小小的愧疚和不好意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内心忿忿,看表情就知道骂得很脏。
就知道这人不可能突然转性,一定是没安好心!
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想也不想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看也没看就塞进了齐砚深怀里。
然后昂着头,像颗小炮弹一样“咻”地一下冲进齐砚深家里。
他的声音因为羞恼和气急而提高了八度,但在玄关空旷的环绕效果下,反而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偏偏小少爷觉得指使齐砚深这件事正常极了。
毕竟他都付过钱了,这可是属于交易的范畴,指使指使齐砚深怎么啦,就要指使。
“少啰嗦,快盛饭呀!”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格外理直气壮。
齐砚深跟在他背后。
裴屿白毛茸茸的脑袋晃来晃去,背影同手同脚,十分急切。
看来是饿坏了。
他眸底深藏的笑意渐渐加深,再也抑制不住。
就像雨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荡开层层涟漪,爱意和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一冲进家里,这勾魂夺魄的饭菜香更是浓郁得化为实质,直直地往他鼻子里钻,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裴屿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美食缠缠绵绵、共赴极乐了。
然而在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他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叫了。
还是超级响亮地“咕噜”了一声。
这声响在寂静的、独属于他死对头的空间里清晰地令人绝望。
“轰”地一下,裴屿白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全在往头顶涌,脸颊和耳朵尖瞬间红透了,脚趾在鞋子里尴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双手乖巧又安静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就像课堂上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表情倒是机灵古怪的,一点都不乖也不老实。
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是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眼前这片空间。
这不对吧。
明明是同一个价位、同一个小区、甚至是相邻的房子,但感觉如此不同呢?
为什么他的屋子就像小狗的窝一样,但这厮的屋子整洁干净,还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