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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轻缓地绕到侧面。
明景睿脖颈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
烛光下,那张脸清晰地映入眼帘。
刚刚画像上的女子与之相比,简直是拙劣的模仿,失了神魂,徒有其表。
眼前这人,眉眼依旧,周身那深邃、难以捉摸的气势……
画像永远无法企及。
他瞪大了眼睛:“阿七…… 皇婶?!!”
云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好久不见啊,看来这龙椅坐久了,你的胆子确实肥了不少。”
“……”明景睿瞬间哑火。
当初被这位皇婶拎着飞檐走壁的“刺激”,以及被她怼得无地自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位的武艺……
是不是比以前更恐怖了?
这大内皇宫守卫森严,高手如云。
她居然能如入无人之境,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身后而无人察觉。
那她若是想揍自己一顿,岂不是轻而易举?
明景睿从小就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不敢拿出皇帝的气势,但积压了四年的担忧和怨气,还是让他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埋怨:“你倒是知道回来!怎么就能这么狠心?皇叔这四年,几乎足不出户,就守在王府里枯等着你!这么一日复一日地等…… 朕…… 我都怕皇叔哪天疯了,会想不开…… ”
他说到最后,声音竟有些哽咽,是真真切切地为那个看着他长大的皇叔感到心疼。
云栖静静地听着,搭在他肩头的手缓缓松开,语气缓和了些许:“看在你这番话,确实是真心为你皇叔着想的份上,刚才你胆大包天送人的事,就算了。”
明景睿揉揉肩膀,生疼。
云栖不管他,直接命令:“帮我准备些东西,明天一早我就要用。”
……
清晨的齐王府,一片静谧。
庭院中的花木沾染着露水,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清冷。
明衍坐在花厅里用早膳。
桌上的膳食精致,他却吃得极慢。
其实他的胃口一向不好,但想到阿七嫌他瘦,他总会多吃一些。
用完膳,他起身,缓步走向书房。
并未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前那棵日益苍劲的古树下,仰起头。
树冠茂密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