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客栈,掌柜说有外乡人命丧于此,若苏阿婆真如传闻般,为何她的住处却没有半分鬼气?”
“此事蹊跷,待会儿见到她,切记不可贸然动手。”
江宁翡应声:“只是这苏阿婆能变出海妖救己的谎话,隐忍这么多年,要么是真有苦衷,要么就是藏着更大的秘密。”
不多时,连月蓉的身影从不远处冒出,朝两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就是苏阿婆的石屋,四周没有埋伏,也没有察觉到其他气息,只有海风和海浪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走去。
江宁翡又凝神感知,周遭只有浓重的咸腥潮气,并没有半分村民口中的妖邪之气。
连寻常阴地该有的鬼气都稀薄得近乎没有,这反倒让她愈发警惕。
很快,便望见那间靠海的破旧石屋。
石屋孤零零立在滩涂边,看着比镇上其他的屋子还要更老旧些。
这更像是百余年前建造的住宅,正常情况下应是无人居住,这里更靠海,居住条件也要差些。
墙皮被盐蚀得斑驳脱落,露出内里青黑又泛着些赤红的礁石。
这也正是赤礁镇名字的来由,海边有些礁石在受到海水侵蚀后,会变成暗红色。
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海贝和几张破旧渔网,海风卷着细沙,在渔网缝隙里簌簌作响。
林升白率先上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进来吧。”赵苍老的声音忽然从里屋传来,没带着半分被打扰到的惊讶。
林升白一愣,还是轻轻推开虚掩着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响,在此刻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屋内点了盏昏暗的灯光,混着从窗棂破洞照进来的清冷月光,才堪堪能勾勒出当中简单的陈设。
正面前,是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两把朽坏的木椅,墙角堆着些干柴。
踏入之后,空气中没有预想的霉味,说明屋主平时都在有认真收拾,屋内长期保持着干燥。
苏阿婆站在屋内的角落里,手里还拿着一串莹白的贝壳。
月光落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竟显得格外平和。
“白日见到你们时,我就料想到,你们肯定会过来找我的。”
她抬脚走向木椅,离开后江宁翡才注意到就在她身后,靠墙立着一方打磨光滑的青礁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