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虑的。”
纪有筠看她,目光沉静:“要是有呢?”
郑姜心里一动。
纪有筠低声:“你不问问吗?”
郑姜往后退了一步。
她转身从桌上拿出火折子,走到那盏灭了的火烛前,打开帽,吹了两下,火着了,凑近火烛,点燃。
她看着烛火,笑笑:“这是爷的家事。”
话里话外,尽显疏离。
纪有筠笑意渐渐变淡,目视前方的黑夜,话题倏然一转,声音郑重了起来:“你知道无定河吗?”
郑姜吹灭火折子:“北京城外的小黄河?”
纪有筠:“正是。”
郑姜想了想道:“小黄河上游流经黄土高原,含沙量极高,等到进入平原,流速骤减,泥沙必定沉积,如果河床抬高,便会泛滥成灾,因此也叫无定河。”
纪有筠又问:“可有治理之法?”
郑姜沉默了很久,似是想起很久远的事情,神色淡了下来:“无定河的问题与黄河相差无几,如果还是按照父亲当年的做法,束水攻沙,必定可行。”
等她说完,才发现纪有筠看着她,目光里充满赞赏,还有一闪而过的欣喜。她匆忙间移开眼神,心里却陡然紧张起来。
纪有筠却大方坦荡一笑,过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淡了些:“今天去老师府上,他说于成龙曾经上书,提到了你父亲。”
郑姜皱眉,抬眼。
纪有筠轻声道:“去年于成龙被委任河道总督,开始治理黄河流域之后,才意识到你父亲当年的决定并没有错,因此上书请罪,希望沿用靳辅的治河之法。”
郑姜看向远处:“请罪又有何用,父亲能活过来吗?当年的陈天一已经不在乎了。康熙爷要平衡朝廷,怎么会问罪,又何谈公平。”
朝堂之上,政见不同,自是常事。但是当年于成龙反对陈潢与靳辅的治河之策,弹劾陈潢“攘夺民田,妄称屯垦”,实在是欲加之罪。即使康熙三十一年,陈潢已平反,可是他当年深陷狱中,含冤病逝的苦又有谁知。
郑姜眼角湿了,轻笑:“你们做官的都是这样。”
此刻夜风潇潇。
纪有筠默不作声了很久,缓缓开口:“今天于成龙与老师被皇上急诏入宫,是想要根治无定河,老师举荐了我。”
郑姜望向他。
纪有筠淡淡道:“你可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