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几步:“我来不是说这个的。”
孟汝清目光一顿,并未抬起。
但他脸色却越发难看了。
自壬寅宫变始,嘉靖搬至西苑,不再上朝。当时牵连的所有人,大都被斩首。但曹端妃却因与方皇后争斗,似是被其诬陷,牵涉其中,有在朝为官近亲者,发至南京邢狱。前天夜里,孟汝清就是被这事儿叫走的。
沈凝将脸转向窗户一侧,又看向他,忍不住回嘴道:“嘉靖爷遇刺,朝堂之事恐怕瞬息万变,现在严阁老掌权,南京天高地远,虽然安全,却也是很多双眼睛盯着。曹端妃一案,牵连太多,如果他真是清清白白,刑部自有公道。”
孟汝清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很轻地笑了一声,眼底波澜不惊,看她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已经收了,一张脸深沉平静,沉默看她。
沈凝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慌:“难道不是吗?”
孟汝清没说话。
他记得刚娶她进门那一年,她很少说话,少女时的活泼一瞬间消失了,总是一大早就去侍奉婆母。那时候母亲偶尔刁难,她也不说,便去跪祠堂了。他们之间,一般都是他挑起话头,她只是顺从听话。哪怕是夫妻之事,都是忍着不出声,有时候孟汝清故意弄疼她,她也是闭着眼睛咬紧牙关,像是经历一场刑罚。
婚后一年无所出,母亲提议给他纳妾。他当时刚对朝廷上疏,调来南京,没什么心情,也并无此意,便对母亲说:“先搁着吧,不必着急。”
“还不着急,与你同朝为官的那几个,年纪跟你一般大,哪不是三妻四妾,孩子都一串了。每次提及此事,你都护着她。”
孟汝清温和笑笑:“既然母亲知道儿子心意,往后就别让她跪祠堂了,那地方阴凉湿冷,对她体质不好,您不是想早点抱孙子吗。”
母亲瞪他一眼,再无话。
那日天气不错,他买了南京铺子的糕点,给她带回去。只是屋里不见她人,倒是瞧见一封信,一半漏在外面,信尾的墨水太重,他清晰地扫到了那个署名。
陈季安。
这个人他知道。前不久刚调至京城。后来让人去查,才知两人青梅竹马。只是一个瞬间,孟汝清就明白了。他一直觉得只要对她好,便能把她捂热,只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可能。她心里有了别人,哪里会在乎他的喜好冷暖。
外面雪花簌簌,屋里一片寂静。
沈凝忽然待不下去,她别开脸,拎起襦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