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宜不答。
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却也是答得小心翼翼,想来生母去世之后,在李家的处境并不算好。
王言叙轻轻叹息一声,嗓音微沉:“过来。”
今宜手脚发麻,未动。
王言叙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渐渐变浓,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胳膊碰到茶盏,霎时碎落一地,他脚下刚抬起,下意识落了下去,踩在碎掉的陶瓷上。
只听他闷哼一声。
今宜咯噔了一下,忙撩起褶裙,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隔着一米的距离,关心道:“你没事吧?”
她并未称夫君。
这是脱口而出的本意。
王言叙心里起了波澜:“到底是新婚做的鞋子,底厚,不碍事。既然已经成亲,大可不必拘束,你我相称便是,听着舒服。”
今宜小声道:“这怎么行?”
他笑问:“怎么不行。”
今宜不说话了。
王言叙却又笑了,声音低沉平静,说得却又是另一番话:“台州到底不是东京,那边偏僻阴寒,过两日我请奏圣上,让太医给你开些药带着。”
今宜一听,急了:“妾身还没说要去呢。”
王言叙淡定道:“为何不去?”
今宜又失语了。
她紧张地看着他,这人看起来稳重平和,说话做事却不是,步步紧逼,却又可以全身而退,以至于今宜思考的对策都没有,只能实言相告。
她声音很轻:“我们从前没有见过,并无感情。”
王言叙扶住桌角,忽低了头。
她以为他不再开口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却慢慢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问道:“你怎知没有见过?”
今宜皱眉,实在想不起来。
她问:“你见过我?”
王言叙静静地看着她,轻轻抬脚,朝她走了过去。今宜却因为他主动上前,一直往后退,退到床边,后背抵到床架上,他的身影已然趋近。她的眼睛明亮干净,此时轻咬下唇,却又不甘示弱,固执地抬头看他。
今宜身体往后,没站稳。
王言叙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的呼吸温热,香甜的体香若有若无。他看着她的脸颊,低下头,目光温和。
他声音低而沉:“何止见过。”
我们好久不见了。
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