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千代从盥洗室出来,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她也没有考虑好到底要不要拨出那通电话。
刚才在淋浴的时候,她的脑袋都是懵懵的。耳边除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也就只有一些已经快要记不清的音节。
算了吧。
结婚这件事,不就是只需要自己做主吗?
反正恭哥已经知晓,反正自己在签下婚姻届之前还变相地告诉过里包恩。至于兄长那里……
知不知道又能如何呢?
他又不会从西西里飞过来教训自己一顿。
“千代,我可以进来吗?”
是森学长。
千代揉了揉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情绪高涨一些。
她甚至还退回了盥洗室,对着镜子比照着自己的表情。
一切正常。
“森学长,请进。门没锁。”
千代快速用手指推了推自己的嘴角,一个与平日无异的笑容立刻浮现在她的脸上。
她跑出盥洗室,站在了森鸥外的面前。
带着水汽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森鸥外仿佛置身于花海中。
千代喜欢这种香型。她的沐浴露一直是这个香味,久而久之,茉莉花香便成了她的体香。
“怎么不穿鞋?”
森鸥外蹲下身,拿起不远处的拖鞋,摆在了千代的脚前。
可爱的、圆润的脚趾,在某些时刻应该会绷直吧。
森鸥外已经不敢再继续向深处幻想,他抬起头,仰视着自己的妻子。对方也低下脑袋,回望着他,却闷闷地不肯说话。
“千代,让你感到困扰了吗?是因为那通电话?”
森鸥外并没有起身。相反,他单膝跪地,试探性地牵过妻子的手。
千代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了床边。
她的睡裙不算太长,只能勉强遮到膝盖。
米黄色的居家睡裙很适合千代。她的头发似乎是吹干了一半,肉眼看上去还是有些湿漉漉的。
她的小腿真的很完美。光是踩入拖鞋的动作,就能激发起森鸥外的原始冲动。
他想,幸好自己的睡衣很宽松,幸好自己的姿势很巧妙。否则的话,千代一定会发现他的爱意。
森鸥外保持着半跪的动作,眼睛微微向上抬,便与千代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酒红色的眼睛里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