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他那只完好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严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活?别是个吃白食的。”
“王伯,这是少将军吩咐的。”李焕提醒了一句。
老王头这才不情愿的在一堆破烂里翻翻捡捡,扯出一套散发着汗馊味的破旧兵卒衣物和一双草鞋,随手扔给严琳:“换上,以后你就是辎重营的杂役了。”
严琳默默地捡起衣服和鞋,按指示走进一个供女性杂役休息,暂时无人的帐篷里。
她换下了那套早就不成样子沾满血迹的现代衣服,穿上了粗糙磨皮肤,散发着异味的兵卒旧衣。
然后她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迅速从登山包里把两板药片和那个透明薄片翻找出来,贴身藏好,这才走了出来。
其他东西都可以丢,唯有这两样,严琳凭直觉认为它们至关重要。
看到严琳换好了衣服,老王头指了指不远处:“去那边,把那些沾血的箭矢分拣出来,能用的放一堆,不能用的折了扔火里烧,手脚利索点,别偷懒!不然没饭吃!”
严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堆着小山似的箭矢,许多箭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有的箭头弯曲变形,有的是断的。
她默默地走过去,找了个空地坐下,开始学着旁边几个年长妇人的样子,一根根的分拣起来。
手指上传来冰冷黏腻的触感,箭上浓烈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严琳强忍着不适,机械的动作着。
周围的杂役目光里多是麻木和好奇,没人主动跟她说话。
李焕留下一个年轻士兵远远盯着她,自己回去复命了。
严琳分拣完一堆箭矢,腰酸背痛手指被粗糙的箭杆磨得发红,身上的伤口更是火辣辣的疼。
晚饭时间到了,她跟着其他杂役走到做饭的大锅前,排队领到了一碗清澈见底的稀粥,还有半个硬的能砸死人的野菜面饼。
她捧着粗陶碗,缩在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小口的喝着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用力撕咬咀嚼着难以下咽面饼。
严琳知道,要想活下去,保持体力是第一位,疲惫、后怕、孤独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如潮水般涌来。
她抬头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将领们议事的声音,索卢云就在那里。
夜色渐深,营地里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马嘶,渐渐地安静下来。
严琳和十几个负责浆洗缝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