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叹息了一声:“去年有一天蔡云进山下套打猎,想给孙家弄点荤腥,但那天去清源城卖瓜的喜儿就……就出事了,几天后想不开投河自尽了,孙茂思女心切也跟着去了。从那个时候起,蔡云就像变了个人,几乎不怎么说话,眼里有股子吓人的光。后来他突然就不见了,有人猜他是离开了这伤心地到别处谋生去了。”
“他最近有回来过吗?”蔡羽追问道。
“他那次走了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村民都摇了摇头。
村民口中拼凑的信息,都与蔡羽记忆中的哥哥符合,那个在本空间开着小酒吧,对妹妹无限宠溺,骨子里却藏着血性和担当的男人。
“他住过的屋子,还在吗?”蔡羽声音微哑。
老人指了指远处村尾靠近山脚的一处孤零零的土坯房:“就在那儿,原来是孙家的看瓜棚,改造加固后蔡云就一直住在那,他走后屋子就空着了,村里人觉得有点不吉利,也没人去动。”
谢过村民后,二人来到了那间土坯房前。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里面陈设很简陋,一床一桌三个凳子,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蔡羽目光快速的扫过每个角落,她走到床边,摸了摸床上粗糙的草席并掀开看了看,又检查起了那张破旧的木桌。
白浩则蹲下钻到床底,就着手中的微信手电筒仔细查看起来,扬起的灰尘呛得他咳嗽了几声,最后从床底拖出了一个木箱。
蔡羽快步上前打开木箱,只见里面仅有几套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她不甘心的仔细的翻看着每一件衣服,却一无所获。
“蔡羽,看来蔡云没在这屋里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或线索,我们回去吧。”白浩失望的劝道。
蔡羽没有说话,而是扯下床单,把那几套衣服像宝贝一样小心的打包好,这才和白浩一起走出了门。
“说来奇怪,昨天蔡云祭拜完孙茂父女,明明是朝村子的方向走的,但村民并没有见到他,那他去哪了?”白浩疑惑的低声说道。
蔡羽看了周围一眼,语气有些伤感:“也许他起初是想回村看看,却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怕见到熟悉的村民和事物,最后中途离开。”
“也许是吧。”白浩想起蔡云的遭遇,心里也不是滋味。
在回城的路上,蔡羽一直沉默着,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用床单打成的包裹。
白浩牵着马跟在她身侧,几次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默默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