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吃不饱……家
里的锅碗瓢盆摔得越来越响,她骂小五是‘讨债鬼’,说她是‘饿死鬼投胎’……后来……后来气急了就会动手打……下手有时没个轻重,身上常有青紫……我拦过,劝过,可看着她饿得哇哇直哭,看着其他孩子面黄肌瘦,我……我这话也说不响,腰杆也挺不直啊……我只能偷偷从自己碗里多扒拉几口吃的塞给小五,干活回来多抱抱她,在她娘打她之后,夜里偷偷给她揉揉……”
蔡羽和姜伟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意识到,那两件信物的丢失,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直接引发了小五身体的变化和家庭的矛盾。
季勇的声音充满了心疼和无奈:“我知道她娘心里也苦,娃娃不是亲生的,又引来这么大的负担……她也是被这穷苦绝望的日子逼得没了法子……可我看着小五那孩子,挨了打骂也只是睁着大眼睛懵懂地看着我们,不哭不闹,默默受罪的样子,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疼……她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那个男人救过我的命啊……可……可我除了在中间劝和,偷偷从牙缝里省下点口粮给小五,又能怎么样呢?这日子,总得过下去啊……”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孩子虽然吃得越来越多,多到吓人,但她的力气也跟着食量见风就长。”
季勇的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继续说道:“十来岁的丫头,就能扛起百十来斤的柴火,地里家里的重活累活,她一个人能顶俩,比壮年男人干得还利索,后来年纪大了些,还跟着我一起进山打柴,采药,去镇里扛大包做苦力,挣的钱比我还多……”
“家里终于吃上饱饭了,锅里偶尔还能见些油腥,有点荤菜……她娘看着她能往家里拿回实实在在的铜板了,脸色逐渐好转,笑模样也多了些,打骂也少了……虽说谈不上多亲热,但至少不再把她当成了拖累……”
蔡羽见关键信息已基本获取,便按照计划进行最后一步确认,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温和的引导着问道:“大叔,你是个重情义,守信用的好人,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的亲生孩子……现在,告诉我……当年你埋下孩子的具体位置在哪?还有救了你的那个人,他的……遗体,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季勇的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努力回忆着那个伤心之地的细节:“记……记得……在……村子往西,进山大概走七八里地,最深处的那个山坳里,一般没人去……坡面向南,能晒一整天的太阳……坡上有一棵特别大的老松树,树干不知道为啥是歪着长的,很好认……松树旁边不远有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