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志强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让林卫国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感受到了另一种更深沉的震动。
何文山开口了。
不仅承认了“园丁”身份,还交代了通过张振华的影响力为违规项目开绿灯的情况,甚至要求见更高级别领导,声称有关于张振华“更重要的情况”。
这意味着,调查的矛头,已经无法避免地指向了那位正在医院里、德高望重的老部长。无论最终张振华本人涉入有多深,何文山的供词都将在政治上掀起巨大的波澜。
“何处长,郑组长那边……”林卫国定了定神,问道。
“郑组长已经知道了。他命令严格封锁何文山最新供词的内容,仅限于核心审讯组知晓。同时,他已经向部党组主要领导和相关部门首长做了紧急口头汇报。”戴志强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干涩,但条理清晰,“郑组长指示,同意何文山的要求。他将亲自来大同,与周副局长一起,听取何文山的当面汇报。”
郑组长亲自来!
这不仅是重视,更意味着案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攻坚和定性阶段。林卫国能想象到北京方面此刻的凝重气氛。
“我这边需要做什么?”林卫国立刻问。
“稳住分局,一如既往。”戴志强强调,“郑组长来大同的消息要绝对保密,仅限于你我知道。他也不会公开露面,所有接触都在安全点进行。你的任务还是确保分局这个‘后方’在任何情况下都稳定、有序,不给调查工作增添任何变数。另外,对李成栋、谭明远那边可能的新动向,保持最高警惕。何文山开口,他们很可能通过别的渠道感知到压力变化。”
“明白。”林卫国感到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分局的稳定,此刻是调查工作最重要的基础之一。
“还有,”戴志强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何文山交代的那个单线联络人,我们已经部署监控。是一条隐藏得很深的线,表面上与铁路系统毫无关联,是个做进出口贸易的港商。八十年代初就经常往来内地,主要通过广州、深圳活动。何文山通过参加广交会的机会与他建立联系,利用技术交流的名义传递信息。这个人,我们正在布控,准备适时收网。”
港商……进出口贸易……这确实比王启明继父那种老旧电台联络点更隐蔽,也更具时代特征。改革开放初期,人员往来复杂,监管存在盲区,被利用不足为奇。
“这个港商,和张老那边……”林卫国试探着问。
“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