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真坐在那里当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身后的那些壮汉个个面目狰狞,脚步重得恨不得踏破楼梯。
这些人跑得太快了,她光凭速度根本不可能逃走。
没有办法,只得一个闪身躲进屋子里,结果一扭头发现刚刚还在台上唱戏的那位花旦正坐在屋里卸妆,看到她闯进来也是一脸惊讶。
“对不起,让我躲一下。”阿蛮苦着脸双手合十的讨饶。
云间月一看就知道这女子是在逃单,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要怪就怪阿若兰把菜单写得太玄乎,正常人第一次来都不太可能看得懂。点到超乎自己能力的东西,若是不逃单只怕就要留下来做劳力还债了。
阿若兰的恶趣味是宰客。
而云间月的恶趣味则是……
“若你是要逃走,那就应该去那里……”他状似好心地为银沙指路。
推开窗户,原来这里距离对面也不过一步的距离,只要跨过去就能逃出升天。
云间月鼓励似的朝银沙点点头,银沙也只露出一个礼貌的笑,然后扭头就冲出了房门。
这听霜楼里就没有一个好人,宰客的、瞎指路的,一个比一个坏!
原本那些看场的奴隶们已经追过了头,但是看到银沙从屋子里冲出来,连忙又折回头来追。
甚至他们还分成两帮人将银沙堵到长廊里,想要包抄。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抓住,银沙急得满头是汗,狠了狠心,直接攀上围栏往下跳。
她原本是想着跳下去抓紧酒旗能缓一下力再跳下去不会受伤。
结果银沙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虽然跳下去的准头不错,奈何力气不够没抓住酒旗,掉到了凉棚上。
凉棚不过是竹杆和草席编成的,哪里承受得起一个成年人的重量,直接被压塌了。
不过万幸有了凉棚给她垫着,纵然摔下来很痛却没有受伤。
痛得龇牙咧嘴的银沙扶着胳膊左右看着,不知道这会儿自己应该往哪里逃。
“啪……”一粒花生米砸在她脸上,银沙一抬头,角落里有一个身着华丽的俊秀公子。
是他拿花生米砸的自己?
“往那里去。”温安渝饶有兴趣地给这个勇敢跳楼的女子指路。
银沙上下打量了对面的人,确定自己没有认错,还真是侯府的二公子,但是她没有出声,只按照温安渝指的相反方向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