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裂屏手机,划拉了两三下才解开锁,“你看这个就很好,虽然老式了一点,但是安全——”
他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阵,大方给她看拍得模糊的样品,顾沉卫听得心动,但是一想到还要折现赔钱,嘀咕着:“过阵子吧,过阵子再换。”
她一边客气谢绝一边付钱关门,最后松了一口气靠在门上,蹙眉想着要不干脆换个住处,让人找不到她,她想住到不见天日的地方去,转念又一想,应熹年那里明净温暖,她其实也很喜欢……还有一群海星又吵又热闹。
她欸乃一声,懒散地往沙发一摔,举起手机看陆影给她发的消息——
陆影:我居然被分配给院长这个糟老头子了!他一把年纪带什么年轻貌美的本科生,也不怕气得高血压犯了,到时候两脚一蹬算谁的?
陆影:(心痛)不过我好羡慕你的指导教师。
顾沉卫往下一扒拉,看到她的指导教师居然是院里最年轻教授。
她一下子精神了,深吸一口气缓解自己的惊讶,又瞬间头皮发麻,他出了名的严厉认真。
她苦中作乐:严师出高徒,你等我拿优秀论文。
陆影的消息回得很快:不开心,糟老头子坏得很,他毕竟养眼。
她:这个福气给你要不要?
下一刻,消息连珠炮似地往上顶——
陆影:免了!
陆影:上次陪你听课,他还故意点我名,问我是不是来旁听的同学,为什么不带书——
陆影:(怒火滔天)再帅的男人一旦当了……你指望他给我讲解课堂纪律还是宏观和微观运行机制的区别?
顾沉卫捧着手机“噗嗤”一声,被她逗笑了。
陆影还在继续发牢骚:天,老顾,你看我只听那么一堂课,都被他念叨得已经走火入魔……我懂什么是宏观和微观,你说我一个未来艺术家怎么能沾染一身铜臭,完了,我不干净了,这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理想纯粹的文青——
顾沉卫笑得眼睛弯弯似月,咬着嘴唇正要回复消息,然而久未联系的置顶弹出一个消息:有个活儿,接不接?
她来了精神:什么活儿?
置顶:录入校对,作者最近不方便校对排版,还有一些诸如此类的善后工作,大概还要整理一些资料,算个短期私人生活助手。
顾沉卫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手指打字飞快:接了。
置顶:OK,干活利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