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橙汁,在吵闹喧嚣里凑近了大声说:“小孩子喝这个。”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也喝这个。”
橙汁是鲜榨的,还有果皮的苦涩气泡,绿薄荷漂浮在杯沿,细细密密的绒毛清晰可见。
应熹年轻描淡写地抿了一口,视线一扫,瞥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又熄,一直动静。顾沉卫看了一眼又放下,最后索性闭成静音,丢在一边。
他看了看她眉头的烦躁,声音淡淡:“有事要忙?”
她撑着脸,对周遭热闹露出一种向往和羡慕:“你知道,我……最近有些私事,不太方便,不过没什么事。”
应熹年眸光微微下沉,嘴角却微微上扬:“那我先回去,免得散场耽搁太久,也好空出你的时间。”
顾沉卫心里“咯噔”一下,十分惭愧:“不是这个意思,今天陆影安排突然,我又急急忙忙把你拖出来,你帮了大忙,赶你走算什么事。”
“没什么事。”
他说得风轻云淡,她更过意不去,转念一想他跟社里的人不熟悉,又是个爱安静的人,与其在这里看热闹遭罪,的确不如陪他走走。
“那我送你回去。”
一出大堂,时钟“哒哒哒”地晃响,一看,正好八点十五分。
刚才不知道是谁在叫嚷“thunderstorm”,这时候已经刮起了大风,夹杂着淅沥雨气。
顾沉卫再去前台借伞的时候,悬顶吊灯灼亮璀璨,富丽堂皇地映照金属门框。出了旋转门,冷风推得人摇摇晃晃,雨一下子就摇大了,在潮湿阴寒里,应熹年看向转角街道,一辆黑色豪车正在雨水里闪烁车灯。
他微微眯了眸子,在车门打开的瞬间,转向从大堂出来的人,轻声问:“散步吗?”
顾沉卫不明所以,但她喜欢下雨天,笑笑说:“也好,你撑伞?”
应熹年低眉一笑,接了伞,在一道人影穿过酒店前庭的瞬间按住了伞扣。
“嘭”地一声,伞骨撑开完全挡住视线。
走上台阶的年轻男人目不斜视,脸色阴沉得就像乌云,一身风衣飘逸,大步进了门。
与此同时,伞一摇,露出一个人微笑的嘴角,携着一丝轻蔑。他礼貌地扶住肩,将她带进伞底,走向雨帘:“靠近一点,雨飘进来了——”
酒店走廊上,端着酒水的侍者敲了敲门,陆影刚一打开门,就看见眉目冷峻的沈徽。她下意识朝里头看了一眼,才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