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知道姬僧的下落吧?”
王氏被腿间剧痛折磨得麻木无力,张口欲唾,一口唾沫在胸前留下一滩夹杂血沫的湿痕,他且痛且恨:“——他死了,死得很惨,哭得涕泗横流、下水失禁,是个畜生废物。”
“这我知道,”姬伊早已厌倦了这些俘虏如出一辙的口舌,“他死在什么时候、死在哪里,埋在哪里,动刑的是谁,又死在谁的手上……说说这些,说得实在些,惹怒我对你没好处。”
这大半年来,姬伊已经问过不下百人,刨去大半不知所谓的废话,剩下能够相互应证的实话中,至今没人亲眼见证姬僧死亡,也没人见过尸身。
姬僧虽然只是个男子,但他毕竟是皇族,就算身陷囹圄也不该悄无声息地死去才对。
王氏嗤道:“我再怕死,当下也不过一死而已……”又是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碎语。
姬伊戴好耳罩,提起王氏背后的系绳,拖着他来到山崖边跪着,将木棍插入他脖后衣领,一通到底,将人牢牢钉在崖边松润的雪地上。
王氏口头再硬气,见姬伊没有立刻动手杀人,还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正是观景的好时候——
抬头眺望,此时正是太阳西垂之初,微微的晕黄荡在云层之上,一番灿烈美景。
低头俯瞰,正好能看见山贼的主力所在的几处山口,俱是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
姬伊故作思索:“听说你家倒亡之前,是出了名的老旧腐臭之家,还有背地父男相传的陋习,就连逃亡之前也杀伤家中女人,携子男子孙而逃啊。让我猜猜下面哪个地方有你家人尸身?或许都像你一样贪生怕死地苟活,空等着我去折磨收尸吧。”
王氏眼珠飞速转过几处战场,粗略算过各处撤退的官兵数目后,反而做出宁死不屈的姿态,昂首道:“反牝朝而死,是我辈应有之死,岂能如没根绝后的姬僧,宁肯溺死与黄汤之中,也不敢起奋起之心……”
就着乌糟糟的背景声,姬伊望见天际冒起的一缕青烟:“时间终于到了啊。”
她没有给王氏接着慷慨激昂的时间,强硬扯起他的头皮,迫使他看向侧方一处山峰积雪:“看见那儿了吗?听说下面有一条天然山穴,只需开凿上三五十日,就能供通路,很适合用来私通吐蕃。”
王氏鼻孔出气:“外有吐蕃驻守之兵,官兵越过,就是两国交恶之始。”
“轰隆!”倏然,一声惊天巨响贯彻云霄。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