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一件黑色的蕾丝连衣裙。
连衣裙的布料很有垂感,柔软而冰凉,上面还残留着某人独属的气味。
幽冷的蜜香。
和它的主人一样,表面清高矜持,实则……下贱放荡。
庄樟林手里的这条裙子长度其实不短,一般的女孩子穿着大概到膝盖中间,但如果是穿在庄小沢这样一个男生身上,情况立刻就会变得很危险:轻飘飘、摇摆不定的裙摆根本连他腿根的肉都遮不住。
只需要轻轻一动腿,底下的艳丽风光一览无余。
所以庄小沢有一句话倒也没说错,他确实不该叫庄小沢哥哥。庄樟林面无表情地想,叫姐姐才对。
*
在两年前那件事情之前,当时庄樟林和庄小沢的关系已经足够紧张,但还没达到剑拔弩张的地步。至少庄小沢那时还能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尽管是完全冷漠的。
也是在那时,他第一次见到了那条裙子。
在夏天一个热到极点的日子,如果不是他偏偏选择在那天出去和朋友打篮球,如果不是回到大宅他偏偏一刻钟也忍不了想要用冷水洗把脸,如果不是他偏偏热昏了头没注意到浴室的灯是开着的……当然,他也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庄小沢偏偏在换衣服时没锁上门。
他就绝不会看到那一番景象。
青春期少年的身体仿佛是玉做的,每一寸都出自技艺高超的匠人手下,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在冷色的灯光下,玉质泛出剔透柔和的光泽,不仅如此,嫩红青涩的两点缀在琼玉碎中,出其不意地晃花无意间闯入浴室的冒失鬼的眼睛。
明明都是男生,庄樟林在一瞬间却产生了非礼勿视的心情。
庄小沢的衣服刚脱到一半,身上黑色的丝绸布料还有一半挂在他手肘处,从纤细的背到匀称的腿,白皙的酮体差不多被人看光了,转过头来,蹙着好看的眉看他,眼里有困惑也有不悦:“你……”
一股热流自鼻中涌出,呆站在门口的人高马大的男生原本运动过后通红的脸更红,在慌乱大喊一声对不起后,“砰”的一声重新把门关上了。
当时的他气血翻涌,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诡异之处在于——挂在自己性格不近人情的同父异母兄长身上的那块布料,怎么看都像是女款的蕾丝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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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庄小沢真正知道有庄樟林这个人存在的数年前,他就见过庄小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