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平常少了许多,生怕自己因为太吵惹人烦。而庄小沢自始至终都和许存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任由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他们总是先走到的是许存的家。
庄小沢淡淡地对许慧说了声再见。
这之后他应该再也不会和他们一起走这条路回家了。
“小沢,”他的手被拉住,许存圈住他手腕的力度轻而坚定,“不上去坐坐吗?”
“我想和你谈谈。”
他已经明白庄小沢是误会了些什么。
谈谈吗?
庄小沢倒也想听听许存还能讲出些什么漂亮话来。
“好啊,”庄小沢唇边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哪怕是嘲讽意味的似笑非笑,对他那张脸也有着锦上添花的效果,霎时冰凌消融,春光明媚,“我们来谈谈。”
*
再次来到许存的房间,庄小沢表现出来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攻击性态度。
“你想要和我谈什么?”他歪头,挑衅一般,佯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我让你生气的地方。”许存说。
近几天,庄小沢都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而今天一整天最为明显,像是一夜之间关系直接跌破到冰点一样。
许存自认已经足够克制,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对方又要抽身离去的飘渺?
进入到房间时,许存仍然是握着庄小沢手腕的,此时不自觉握紧,宛如镣铐,想要紧紧束缚着易散的人。
就算表现得再成熟稳重,说到底,许存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正经历着最大的初恋危机。说话时,他低头和庄小沢注视着,瞳色比平时深沉,说话也并不像平时那样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也因此更咄咄逼人。
庄小沢本该叫他放手的,却一时忘了,因为许存突然之间露出的真面目让他觉得好笑。
“我?生你的气?”
他不退反进,靠过去,他虽然比许存矮上些许,却由于气场强大,对峙起来,居然反压许存一头。
“我为什么会生气?”他轻声地问,难得抓住了对手的把柄,庄小沢进攻起来却透出诡异的温柔,就像毒蛇并不着急将猎物一击毙命,只是轻轻地用蛇尾一点点缠紧它们,享受它们的恐惧,“又或者,对你来说,我生不生气,有那么重要吗?”
“我们只是一般同学而已,你这样在意我的感受,又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