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沢很少,或者说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的什么事情后悔。
哪怕是在那件事情后,男人见他依然冷冷清清站在一边始终不肯说一句话认错,气得暴跳如雷,怒骂他不知悔改,狠狠地抓起瓷制的烟灰缸朝他砸来,庄小沢也没躲开,任由额角被砸得渗出了血。
眼前一阵花白的眩晕,庄小沢却还是挺直腰背,将嘴唇抿成一道倔强的线,仍重复说那三个字:我没有。
今时今日他也不为那个伤口后悔。因为对他来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他死也不会认。
所以那天当庄樟林追上庄小沢,假意要安慰他时,庄小沢只是撞开他的肩膀,冷漠而不屑地看着他,对他说:“懦夫。”
都是一群骗子,一群懦夫。
开学不久,庄小沢就借着学习的名义从大宅搬到外面公寓单独住,这正中了家里某些人的下怀,他父亲只象征性地为又一次被忤逆而大怒一场,之后被哄好了,就不了了之,就随庄小沢自己去了。
一中校门那段路经常被堵得水泄不通,而公寓实际上距离学校并不远,在车上等待的时间早够他走回去,两害相权取其轻,在司机接送几次之后,庄小沢就没再让人来接送。
对他来说,也许多走在阳光下,还是有好处的。
由于天气还是很热,街边的小商店摆出店门的冰箱里还是满满当当地装着各式各类的雪糕冰棍,包装花花绿绿的,很漂亮,吸引着人去购买品尝。
有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站在冰柜前,隔着一层透明隔板,很犹豫地在来回看着,不知道该选哪一款。
庄小沢瞥见他,因为正热得难受,居然破天荒地产生一个想法。他走过去,推开冰柜隔板,拿起根冰棍。
他结账完出来,小学生还在,正当两人就要插肩而过,小学生犹豫而紧张地叫住他:“大哥哥!”
庄小沢:“?”
他面相冷,回头看向小学生,小学生被吓住了,但吞吞吐吐地还是开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庄小沢:“哦,问吧。”
“我和我邻居约好放学一起回家,她说要请我吃雪糕,因为我教会她题目了,”他有些害羞,扭扭捏捏地弄着书包肩带,“可我身体不好,吃雪糕会生病,你说,如果我等会告诉她了,她会不会不高兴?”
老实说,这属于庄小沢的知识盲区。他没什么朋友,也基本不会顾虑别人的负面情绪。尽管他不是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