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案桌上还倒着一杯热茶,邢允想必刚离开不久。
幸好他不在,不然苏妄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仅想起来了,张宁是如何利用风筝捆走了她,还想起来了自己是如何逃走的。
更想起来了,自己是苏妄,不是苏忘。
失忆后的荒唐事,真的是她能做的么?她这样是不是小偷呢?偷走邢允给苏忘的道歉,偷走邢允给苏忘的呵护。
虽然邢允是因为在戏台上看见自己而有归家之意,但未必他就不会因为在别处看到苏忘而归家。
清醒之时她或可把握分寸,可是现在却是进退两难。
她似乎看见苏忘站在她面前。一张消瘦的,可怜的面庞看着她,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在房间里转来转去,闻着里面邢允和她的味道,又站在她面前,望着她。
苏妄闭上眼睛,又拿被子盖住了脸,在被窝中缩成一团,脑袋乱成浆糊。
接着有人拉她的被子,她紧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喊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邢允连着被子,一齐将她抱在怀里,苏妄却越发尖叫起来。
直到邢允捧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道:“是我。”
苏妄慌张的看向床脚,苏忘站的地方,那里没人,又看向邢允,紧紧的抱住了他,直到她觉得自己彻底没有了危险,她才放开了邢允,道了一声:“谢谢。”
邢允听到这声谢谢,身形滞了一滞,他刚刚离开是送医师和吩咐人抓药去了,但医师说未曾诊断出身体有什么问题,开的药也是些安神的。
邢允又上前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妄摇了摇头,避开了他伸上前的手,察觉到他的手伸在半空迟迟没有收回,她到底还是握了上去,勉强一笑道:“没有,我没事。其实是好消息,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记起来了。夫君,不用担心。”
邢允闻言一笑,道:“那就好。”说着又打算将她搂在怀中,但不知为何又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