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通道,崔达正要挥军突进,却见通道中央立着一骑,阻住了去路。
那人披甲执锐,孤身挡在路中,一张黝黑阔面,生得十分粗犷。他只是冷冷睨着来人,战马昂首人立,甲胄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痕,手中长兵斜指地面,锋刃映着日光,折射出冷冽的光。
当真是猛将,只需要静静立在那里,便如一座山岳横亘前路。
崔达怒喝催马,提起长戟刺向那道孤影,他却蔑然一笑,很不将对方放在眼里。不过几个回合,崔达已有颓势,手里的长戟被死死制住,完全使不上力气。
“下辈子记得,别碰上你窦爷爷。”
说罢,他长枪一横,敲在了对方的头颅上,待崔达落马,还未挣扎着爬起来时,闲闲一刺,枪头已贯穿对方的胸口。
不过几个呼吸,主帅已横死,猝不及防的变故让追兵失了章法,有些退缩不前,有些却无头苍蝇般策马向前,想要围攻来夺得优势。
窦育何等威猛,面对刀枪如林,也只是面不改色,几下横扫中,当先数人连人带马被震飞出去,惨叫跌落马前。他杀得眼红,越发纵马踏前,长枪所至无不披靡,硬生生在追兵阵前撕开一道血线,吼声如雷:“欲过此处,先踏我尸!”
前军瞬间滞涩,后队仍在涌来,人马拥挤践踏,原本势如破竹的追击,竟被这一人一骑,死死钉在了深谷入口。
副将惊恐,犹疑着要不要退,正在此时却听得风中一声长鸣呼啸而过,一支利箭直直扎入了窦育胸口。甲叶崩裂之声微响,窦育身形猛地一震,握枪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剧痛顺着臂膀蔓延而上,他却只闷哼一声,不肯退后半步。
“将军,大军已至,咱们撤退吧。”身后一骑赶来,扶了扶他,低声道。
窦育见此,也不敢恋战,扫了几个前卒后,匆匆在亲兵的掩护下向着山谷更深处而去。
……
“大王,贺振乃宿将,咱们在此处设伏,他会轻易涉险么?”长孙执问道。独孤策站在半山腰上,注视着山谷那处的动静,绷着唇,神色沉郁,许久都不发一言。
他摩挲着手中的件,那里悬着一个鲜红的剑穗,是阿荻央求他必须系上的。
“我找明悬寺的大师开过光,还拿着它向菩萨磕了无数个响头呢,你必须系在剑上,半寸都不要让它离开你身边。”阿荻这样说过。她是个心性坚毅的女郎,但若是肯撒娇,他半点也招架不住。
她的话,他一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