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知道她想说什么,直言道:“我的确早有防备,但那日的毒却是宗绪亲手奉上的,我……总该看看,自己生得儿子,究竟想做什么。”
她的呼吸沉沉的:“我只是没想到,他也是被利用的……他中毒比我深,还……只顾着我,让大夫先替我诊治……”
“他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过优柔,容易被人利用。如今他就这样走了,我却还活着,真不知将来到了黄泉,该如何同他阿父交代。”
阿荻握紧了贺兰夫人的手,话到嘴边,自己的眼圈也忍不住红了。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独孤宗绪毒发而死的消息,比起悲伤,更多的是震惊。想不到,他会那样仓促的离开,安静如秋叶般,无声无息。
不由想起了初见。他仿佛一幅上好的水墨画,眉梢眼角都是温柔,说话时习惯先笑,但总带着疏离和客气。
原该有个体面的道别,为他们错付的过往,为彼此误会过的情意。
贺兰夫人望着远处阴暗下来的苍穹,阖上了眼眸,连悲伤都不似方才肆意。半晌,才道:“宇文英一个人哪里能做得出这样大的事,必有人在后面指使着。所以阿荻,你做得很好,无论如何都不要惊动叱奴,这里的事有你我料理便好。”
“家家打算如何做?”阿荻问道。
“宗绪那边,既然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想来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那就先秘不发丧,只说在静养。而我这里,阿荻,你配合我,咱们抛些诱饵出去,看看鱼儿会不会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