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荻也没想到,留在阜城的守将竟然是段央。
她与段央算不得熟识,不过在独孤策那里见过几面,但从独孤策口中却听到许多对他的赞誉,说他沉稳有度,说他谋略过人。没想到这次出征,独孤策竟然舍得将他留在后方。
段央远远迎上来,展颜笑道:“殿下见到末将怎这般惊讶?”
原不知他是这样随和的性子,阿荻莞尔,道:“将军这般猛将,竟然被大王留在后方,我怎会不惊奇呢?”
段央摆了摆手,说不敢,延请阿荻入帐后,才缓缓说道:“后方之重,有时比前线也不遑多让,否则殿下也不会亲自来见末将一趟了。”
阿荻一怔,眼神掠过段央从容弘雅的脸。
“将军知道我今日来的目的?”早知他多谋善断,却不知他已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阿荻一时愕然,试探地问。
段央吩咐人上茶,将上首的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只坐在一旁。
二人坐定,他方开口,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末将哪有这个本事,这都是大王出征前的嘱咐。”
“大王说,韩文归降之心不诚,阜城多方势力盘根错节,日久必生乱。”
阿荻腹诽,既然他都知道,何不早早除去,给自己留这么大的隐患做什么。
段央猜出了她的疑问,继续说道:“大王在时,无人敢轻举妄动,若无过错便斩杀降臣,定会人心浮动,如此得不偿失。大王说,王后殿下最是细心,若是她发现了端倪,必然会来找末将,倒时末将便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蓦得心弦一颤,没来由的欢喜了刹那,原来他们已有了这样的默契。旋即不由松了口气,独孤策有防备最好,不然后防不稳,如何在前线安心杀敌。
“殿下放心,大王信任末将,末将便是万死也要保阜城周全。只是……”他窥着阿荻的脸色,迟疑着开口。
“将军但说无妨。”阿荻接过他递上的茶盏,和言道。
段央忖了忖,还是问了出来:“原是末将多嘴,只是想问殿下,为何忽然将杨将军等人遣回抚远城,可是抚远城出了什么事?”
此人着实谨慎,阿荻不免叹服,不过她不打算说得太过详细,以免被独孤策知道了,又该担心。
于是淡淡说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夫人生了病,我怕大王不在生了事端,让杨将军先回去探查情况。正好将军问起,我便也直言相告,这几日我也打算回去,只是这些微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