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我对女子一贯宽容些,是因为我见过的女子,多是温柔仁善,赤诚聪慧之辈,我却从未见过这样心胸狭窄,阴狠算计的。原本我也打算轻饶,可你也看了,若是那些东西我吃了,结果不堪设想。我实在没有那样的心胸,能放过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给我解释这些做什么,”环夫人看着阿荻,笑道,“若依我的性子,早一刀杀了,你只将她关起来,到底还是心软的。”
心软吗?她倒没觉得。只是知道她背后还有人指使,她不过被人利用。何况……阿荻抚了抚肚子,到底是要做阿娘的人了,喊打喊杀的,孩子该怎么看。
她对肃立在一旁,阴着一张脸的瘦削男子道:“主谋尚在,你还需细细审一番她身边的人才好,尤其是那些新来的。”
韩如姬言谈中,暴露了一件极重要的线索——有人从晋宫中来,且对她的事知道的十分清楚。
她也好奇,除了慕容泠,谁还对她这般揪着不放呢?
阿那罗应了句诺,旋即离开。阿荻想了想,又对云岫说:“你将今日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韩太守,然后把人交给他处置吧。我累了,懒得去管这些。”
环夫人看着阿荻,欲言又止。
“姊姊想说什么,便说罢。”阿荻见这里只剩了几个贴身侍候的,人也放松了下来,干脆整个身子都靠在隐囊上,轻轻阖上了眸子。
“你这样处理,我也是看不懂了。”环夫人看着阿荻,她的脸色不大好,人也不大有精神。连日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劳神伤力,谁看了不心疼。
阿荻揉了揉额角,轻声说:“不过懒得处理了,韩文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可不得让他自己解决,不然又给我传些坏名声出去,真不值当。”
环夫人暗暗摇头,阿荻还是年轻,将人性想得太过简单了。她一时心软,未必别人也会如此。
……
果然,第二日晨起,就听到一个糟糕的消息。
韩文跪在府门外请罪,而他手里提的,是韩如姬被砍下的头颅!
阿荻听到这个,猛然一惊,手里的玉簪径直落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再抬头时,她苍白的脸色把云岫都吓了一跳。
“殿下,可要去找医女过来。”云岫慌急道。
阿荻勉力平复着胸口翻涌而至的惊惧,待后背的冷汗逐渐隐去,才无力地摆了摆手,吩咐云岫道:“出去对他说,我身体不大舒服,让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