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荻找来杨谙,并未隐瞒事情,选择将自己的顾虑全盘托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独孤策教给她的道理,何况他一贯有识人之明,他说杨谙可靠,那定是值得托付。
“将军,我需要你带一队人马,昼夜不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抚远城。”阿荻沉声,神色无比严肃。
抚远城定是出了大事,等她回去恐怕一切都晚了。
杨谙忖了忖,低头蹙眉道:“可是大王嘱咐过,让属下保护殿下左右,职责所在,怎能擅离职守。”
“可是若抚远城出了事,夫人出了事,别说你我没法给大王交代,便是大王也无法向国人交代。”阿荻显然已有了决断,她眼神灼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杨谙心中暗叹,王后看着一副娇柔模样,想不到确是这样有主见的性子。他作为外臣,不好说什么,只能听凭吩咐。
于是道:“若是属下离开,殿下当由谁保护?常将军年迈,只怕……”
阿荻摇头,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出:“常将军一直侍奉在夫人身边,为人谨慎,此次若不是随我来了这里,夫人又怎会出事!”
“若是意外倒也罢了,我最忧心的是京中有人趁着大王不在,生了异心,夫人中毒若是人为,那便麻烦了。杨将军,大王留了多少人马给你?”
杨谙合计了一下,回答:“加上殿下的护卫,一共八百多骑。”
阿荻心里一惊,代国兵力不多,骑兵更是精锐,他此次征战一共才带了多少,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多人马。心口漫过一丝柔旖的情愫,仿佛是一缕暖风过境,坚冰碎裂,化为春水。
她垂眸,掩住了一刹那的恍惚失态,再抬起双眼时,只余沉着坚定。
“你亲自带五百骑,直奔抚远城,回去后先将乐陵公府控制起来,等我回来定夺。”阿荻吩咐道。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切记,一个人都不要放出来。”
杨谙十分聪明,闻弦歌知雅意,问道:“殿下是怀疑,庶人宗绪那边生了变?大王已经夺了他的兵权,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阿荻亦彷徨,她只是有这样的直觉罢了。
“说不好,夫人中毒实在蹊跷,就算他无心,难保手下还有人蠢蠢欲动,利用于他。”
“属下走后,殿下怎么办?”杨谙又问。
阿荻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她也不愿将自己置于危险中。深思片刻,她缓声道:“你将常将军和庄先生都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