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这样的人,只能帮你杀了了事。”
“哎呀,又喊打喊杀的,以前总吓唬我,现在连我的孩儿都吓。”阿荻攒着眉心,声音里拖着软软的调子。
“我在晋宫什么事没见过,那些妃嫔哪个是省事的,但殿下却一贯以不变应万变,就那么冷着,她们也生不出半点乱子。”阿荻说着,目光不由又落回到那处梅树上。回忆一时纷至沓来,直直撞在了心口,撞得一阵酸楚疼痛。
她依旧会梦到明影,梦到她玉容寂寞,梦到她风露清愁。
环夫人却说不是:“谢后不是有手段,她只是不在意,她根本不想把心思放在这些无聊的人和事上。但是你却不同,我再粗心也能看得出来,你是越来越在意大王了。”
阿荻没有否认,苦笑道:“是啊,我越来越在意他了,那该怎么办?”
她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之前反而更坚定勇敢些,如今倒畏首畏尾,患得患失起来。
人和人的感情,总是脆弱,半点风吹草动都会万劫不复,覆水难收。他说得诚恳,她将信将疑,有什么长久,今日是如姬,明日又该是谁,防的了这个,又怎能防的了其他。
阿荻揉了揉额心,不耐的让侍女都出去。
“阿姊,我想到一件事情,只能同你言说。”阿荻找了个胡凳,斜斜歪在上面,手摩挲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有些微微鼓出,是一个生命寄在自己身上的痕迹。
“我心里不安地很,却还真不是为了如姬的缘故。”她的目光很柔和,却一如既往的坚定明亮,“那日他冲我发火,我比起生气,更多的怕。你是不是想笑,我胆子一惯大,怎么会怕……”
“可我就是怕,尤其是我看到自己身后无所依恃后。我在代国什么都没有,能依靠的不过是他的宠爱,但他今日能对我发火,焉知今后不会对我起了厌弃之心,甚至是杀心。若没有孩子牵绊,我们大可以一走了之,但如今……走不了,就不该拿这个威胁,还是要想些长长久久的办法。”
环夫人一面留意外面的动静,一面看着阿荻的脸色。她很平静,显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她点点头,没有多言。
“将军抢军功,文臣比治国,男子皆以功劳来换权势,女子困于内宅,却只能任人鱼肉。我没法建功立业,但也得为自己谋个前程。他此次叫我前来,必有事求,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也从他那里换些安身立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