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简牍扔了一地。
“大王如此操劳,为何不派人去并州请先生过来。”身边有人进言。以往这些东西都有赵雍处理,他人不在,身边又没有带文官相随,只能由独孤策躬身而为。
独孤策摆摆手,说无妨:“马背上打天下,总不能马背上治天下,孤也该多向先生学习这些庶务了。”
又对一个年轻的将领道:“阿秩,你阿父长孙老将军亦精通此类事务,这次没带他出来,是孤失算了。”
长孙秩性情腼腆,听到独孤如此说,讷了几下才道:“家父做这些时,小臣也耳濡目染过一些,大王若是不弃,可否让小臣试试。”
“我说什么来着,虎父无犬子,长孙小郎不但能征战沙场,亦能安定后方,是大才啊!”独孤策对身边诸将笑道。
长孙秩赧然,他第一次随军,心里还有些忐忑,能得这样的重用,一时心神激荡,忍不住跪了下来,奉上豪言壮语:“小臣定不负殿下信任。”
独孤沉吟,凝视了片刻,缓声道:“你可想清楚了,整理户籍,律法文书这些事最枯燥无趣,比不得上阵杀敌来得痛快。”
“只要是为了代国,臣做什么都一样,这是阿父的教诲。”声音仍稚嫩,但已然透出坚定。
身旁的将领们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声此起彼伏。
独孤朗笑,又对另一人道:“既然文书交给了小郎,那粮草孤就只能交给你了。鹤奴,你一向稳妥,孤便是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交给你了。”
鹤奴是王玄寂的字,他长着一张白皙秀气的脸,看着很是和气。大约是汉人的缘故,他比身旁那些壮汉的身量略低些,人也内敛矜持。
拱了拱手,他没有多言,只应了一句:“殿下放心。”
独孤策颔首,指了指王蛟,道:“府君慷慨,愿资助粮草给我们,鹤奴辛苦一下,今夜便与府君交接清楚吧。”
王蛟见提到他,讪讪地笑。
王玄寂比了比手,示意王蛟同他离开,商议粮草一事。
人刚出去,长须黑面的大将窦育便不解地问道:“大王为何这样客气,这种废物,直接杀了便是。”
独孤策看着夜色中远去的人影,微微一哂:“咱们兵力不多,哪里能消耗在这里,须得继续南下,将河西这几座钱粮大城握在手中,才可与晋国有一战之力。”
“属下没听明白。”窦育挠了挠头,憨笑了几声。
“季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