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不一定又要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等我,我打一场漂亮的胜仗给你看,你想要的慕容泠的首级,我也迟早送到你面前。”独孤策誓言旦旦,一字一句。
他分明有过这样的允诺,为何半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
黄河边,芦苇苍苍,北风呼啸声中,雪落如席。天地间一片苍茫素白,连月光都被冻住一般,昏沉地洒在冰封的河面上,折射出冷冽刺骨的寒光。
这条横亘在面前的大河,本是韩州城赖以自保的天堑,往日里波涛汹涌、浊浪滔天,可经半月的酷寒侵袭,早已冻成了一块浑然一体的冰原,悬冰数尺,坚硬如铁,连马蹄踏上去都只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不见丝毫裂痕。
这是上天赐予的战机,也是晋国守军最致命的疏忽。
独孤策策马踱在河边,望着远处黑暗中沉睡的韩州城,轻轻瞬了瞬眸子。浓密的眼睫上落了几片雪花,旋即融化,润在眼眸中,让他的眼睛看着愈发亮的惊人。
他的铠甲上落了苍苍的雪,连佩剑的剑鞘上夜凝起了白霜,他抬手拂去肩上的雪粒,目光扫过冰封的河面,语气低沉而坚定:“天寒结冰,此乃天赐良机!昔年晋帝慕容桢亦曾冒雪奔袭平定内患,今日,我等便借这冰原天路,踏冰渡河,直捣敌巢,一战而功成!”
话音落下,他抽出佩剑,剑尖直指对岸:“全军听令,束马口,缚马蹄,轻装疾进,不得喧哗,违令者斩!”
军令如山,五千精锐骑兵立刻行动起来,用布条束住马口,裹住马蹄,就连腰间的兵器也用麻布裹紧,以免发出半丝声响。
一切就绪后,身着轻甲的骑兵便在独孤策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冰封的河面。冰面如镜,寒风刺骨,马蹄闷闷地踏过,穿行在凌冽的朔风之中。
韩州城楼上的巡逻士卒,此刻正缩在女墙后,搓着双手呵着白气,低声抱怨着这刺骨的严寒,全然没有察觉,一支精锐之师正踏着冰原,如鬼魅般向他们逼近。
直到马蹄声如奔雷而来,潮水般澎湃到了城下,才有人悚然惊觉。
黑夜之中,冷月之下,来人如蝼蚁一般密密麻麻,早将这座边城围的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有敌来犯!有敌来犯!”守城的士卒厉声高叫,火把匆匆燃起,这才惊醒了半梦半醒的同伴。
城楼上的人尚未组织好防御,已被一只只弓箭射中,横七竖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