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扑火之举?”贺兰声音有些尖锐,看着宗绪时很有些哀其不争。
宗绪直视她的怒容,缓了缓情绪,忽然苦笑:“对啊,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是手足啊……”
这两个字一出来,他的笑声更古怪了。
“因为是手足,所以他远远逃难,我却要留在这里受尽磋磨。因为是手足,所以他想要大权独揽,就先拿我开刀,无故针对。因为是手足,只要是我喜欢的,他都要抢到手,而我不喜欢的,他偏要拼命塞到我怀中……”
“这就是手足!”
“可我听到的,却不是这样的……”贺兰听他发泄完怒火,声音变得轻柔,“你只是觉得不甘,想讨个公平,但为此搭上性命,又哪里值得。”
“奸人挑唆几句,你竟然就信了,为什么不直接问呢?便是不问大王,问问夫人又能如何?人生着这张嘴,是用来表达的。”贺兰摇头,对宗绪的怒气视若无睹。
“当初逃难才是生死未卜,你是先可汗的幼子,对外只说是婢女所生,谁会将你视为威胁,非要处置而后快。独孤策想要立威是不假,但你受慕容泠挑唆,想要将兵权都揽在手中,为此排除异己,构陷忠良。你所谓的喜欢不喜欢,可有对别人实话实说过吗,他只看到你对他赐下的东西来者不拒……”
满院的妃妾,他怎么还成为受委屈的那一个?
贺兰一口气说完,觉得口渴,仰头将茶水饮下。
那样娇娇柔柔的女子,怎么变成了这样锋芒毕露的模样。独孤宗绪皱眉,觉得陌生,觉得诧异。
“这是独孤策让你说的吧,他的一面之词你也信。”宗绪一哂。
贺兰摇头:“这是夫人让我说的,一母同胞,就算一碗水端不平,她也没有道理害你。”
“所以,你是非不分,偏信小人,置代国于危险之中,是不是该自我了断?我若是大王,才不会容你这般得寸进尺。”贺兰道。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哪有丝毫往日的娇媚。
是自己没有看清楚她,沉迷在一个幻象中,无法释怀。
“阿荻,你如此绝情么……”他忽然这样说。
贺兰低头,笑得无奈:“我与乐陵公,从未有过情,哪里会绝情。今日所说,不过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或者也是为了报答你当初的收留之恩。”
“报恩?”宗绪要被她逗笑了。哪有报恩的人,口口声声要致人于死地的。
贺兰却说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