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兰侧首含羞,躲避着他的视线。
……
秋风拂过银杏枝头,金黄的叶子便簌簌飘落,像揉碎了的午后阳光,轻轻铺下来。待风停,满地都是温柔的碎金,踩上去沙沙作响。
后院幽静,外面守着几个侍卫,静立如石碑。待见到图兰,才默然行礼,打开了那扇落了锁的黑色大门。
“夫人进去吧,奴在外面守着,有事您唤一声就行。”图兰比了比手,示意贺兰独自进去。
贺兰想了想,缓缓抬步而入。
身后大门重又阖上,似乎也将阳光关在了外面,小院里有些阴冷,地上飘着些残枝枯叶。贺兰没走几步,便一眼看到了石桌旁坐着的那个人。
一身青衣宽大,翩然随风摇曳,隐隐有世外高人的模样。
独孤宗绪仍如以前,喜欢这样风雅的装扮,不看轮廓,俨然汉人的儒士。
听到脚步,他款款起身,回头时却愣了片刻。
“你?”他不确信似的,又看了贺兰几眼。
贺兰见此,也不忸怩,走到了他面前,顺势坐在了石桌旁。
桌上放着茶盏,但盏中却没有清茶。她浑不在意,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色尚可,尚有温度,可见贺兰夫人并没有委屈他,哪怕他犯了谋逆的大罪。
宗绪默默看着贺兰的动作,像是在考虑该说什么。
她离开的突然,半分痕迹都没有留下,好像她来到身边不过是他的一场绮梦罢了。
后来听说了她的很多事,却一直没有勇气再去理会,梦便是梦,吵醒了只会惹人伤感。
“是叱奴让你来的?”他开口便有些反悔,想了想,自己推翻了自己,“不会,他没有这样的心胸,毕竟在你的事情上他总爱计较。”
“乐陵公不该问是谁让我来的,而是要问我来究竟想要做什么?”贺兰开口,声音和语调都与过去一样,娇柔悦耳,习惯带着软软的尾音。
宗绪苦笑,感觉沧海桑田,独她卓然独立,从无改变。
“来说服我,让我投降,让我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他说,声音低哑。
贺兰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为何就那般执拗,非要做下那样的事情。权力是个好东西,但她并不认为宗绪会迷恋这些。
“乐陵公听过说客有劝人去死的么?”贺兰道。
宗绪做好了应对她的一切准备,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