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牵引下离开了这个血腥混乱的场所。
……
再见到贺兰夫人,仍是记忆中的模样。
贺兰想了一路应该说什么做什么,在看到她的那一眼时,都只显得徒劳。
那样豪爽果决,冰雪聪慧的女人……当初落魄时从未露出过颓唐哀戚之态,如今尊荣无限时,也未见半分得意自矜之色。
当真是高山一般的女子,让人望之便觉心安。
“夫人。”贺兰上前,行礼如仪。
“多时不见,怎么生疏如此,行礼做什么。”贺兰夫人伸手,笑着拉过贺兰,将她带到身边的坐塌上。
“瘦了!”她拍了拍贺兰的手,笑道,“叱奴最不会照顾人,带着你仓促赶路做什么,早告诉他了,一切有我,他还是不信……”
言语轻描淡写,仿佛他们遭遇的并不是一场险象环生的内乱。
“家家……”独孤策刚想开口,却被她骤然打断。
贺兰夫人只道:“我与阿荻说话,你插什么嘴,若是赶路饿了,就去用些东西吧。”
“图兰,”她对身边的侍女道,“你最是清楚大王的喜好,带他去偏殿用些饭食。”
贺兰与独孤策对视一眼,在他的眼里看到几分疑惑,想来他也不知道贺兰夫人有什么话非要同贺兰单独说。
踟蹰了片刻,他在阿母的迫视下,依依离开。
“叱奴少有这般优柔之时,想来看你颇重,怕我苛待了你。”独孤策走后,贺兰夫人揶揄道,望着贺兰的目光却依旧柔和。
贺兰声音细柔,作出一副恭谨怯懦的模样。
“夫人待我一向很好,阿荻心里清楚的。”她垂着头,纤细的身躯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整个人安静又温顺。
只看一眼,便让人心生怜惜。
可惜,这双明眸里偷跑出太多倔强的情绪,暴露了她原本的性格。她当年就没有看错,眼前的小女郎,从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性格,有主见。
“你的声音很好听,当年为何选择一言不发?”没有责怪,只有疑惑。
贺兰却不知怎么回答,她头低得更深,作出羞愧不已的样子,却回避了对方的问题。
贺兰夫人笑意更深。
“当初叱奴朝不保夕,你看不上他。”只一句,就让贺兰心跳如鼓。
说得也是事实,没什么可遮掩的,但她不确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