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贺兰不欲多留,拿着药拐到了大街,恰好碰到那几个找她找得焦头烂额的侍从。她无心解释,只道:“回去吧。”
侍从不敢多问,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快到宅邸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孩子一路跟随而来,并没有离开。贺兰叹息,低低对侍从嘱咐了几句,然后进了门。
环夫人见她归来,不免抱怨:“外面那么乱,你出去为何不同我说一声?”
“姊姊不是要炖鸡给我吃么,你难得下一次庖厨,我怎么敢打扰。”贺兰俏皮,不动声色地将药藏在了身后。
但是环夫人的眼神何等锐利,不过一瞥,便骤起了眉头:“先生替你开了方子,药我也帮你煎好了,你这又是……”
她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扯着贺兰的手臂将她拉回了屋子。
“这是什么药?”她压低了声音,直问。
贺兰不欲让她担忧,摆了摆手,轻松道:“先生的药是解毒的,我身体虚弱还得补身,总不好再去麻烦他。我出去时恰好看到了药铺,顺道开了些补药回来。”
见环夫人不信,又补了句:“难不成我会再开些毒药,毒死自己?”
“难说,”环夫人十分无奈,叹道,“你这次全然变了个人一般,以前多鲜活的女郎,遇到再多难处都不退缩的,可现在却这样丧气,连个笑模样都没了。”
“阿芜,有委屈你尽可以告诉我,别藏在心里。”
环夫人很少用这样柔和的语气和她说话,仿佛她是个易碎的玉器。她经历了什么,谁都能猜到一二,左不过受了些屈辱,这些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真正让她走不出来的,是明影的死。那样好的人,就那样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带着永远无法消解的遗憾和痛苦。贺兰想不明白,也无法释怀。
她只觉得惘然,觉得做什么都不过是一场虚幻。
世间生灵,如入火宅,连轮回都充满苦楚。
“姊姊放心,没什么的,养好了身子我们便回南边去。待回归故土,我们好好生活。”她走过去,握住了环夫人的手。
环夫人叹了口气,没有应和,也没有拒绝。
小宅无侍婢,贺兰也高兴亲力亲为。
院中寂静,厨下无人,唯有一弯新月爬上树梢,伴着夜色悄然挪动。贺兰坐在炉边百无聊赖地打着扇,药香伴着盖子的不安跳动蔓延了一室,火焰的红光照的她脸颊红扑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