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推搡开来,贺兰重重跌在地上,甫一抬头,便见数十支淬了寒芒的箭矢,如暴雨般扑面而来,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冲銮驾。
“护驾!护驾!”刘恭先反应了过来,立刻厉声嘶吼,声音慌乱。羽林慌忙持刀阻挡,“铛铛铛”的金属碰撞声不断炸开,箭矢被阻,有的被弹飞,更多的却借着冲力,直直钉进卫兵的肩头、咽喉。
刘恭亲自护在慕容泠身前,带着他一步步退向軿车。可是以往反应警敏的慕容泠,今日却有些迟钝,步履踉跄了几下,几欲摔倒。
“陛下!”贺兰早已起身,跑到他身边,轻轻将他扶住。
所幸对方人不多,慕容泠勉强还是回到了銮驾之上。
变故来得太过匆忙,混乱很快席卷了整个队伍。銮驾旁的内侍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抱头乱窜,有的死死护在銮驾两侧,浑身瑟瑟发抖;大臣们更是慌乱,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拼命往羽林身后躲,以求保全性命。
片刻后又一轮箭矢袭来,这次目标直指皇帝,一支长箭穿过人群,竟然直直钉在軿车的木柱上,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先护送陛下回宫!”刘恭对一队侍卫道,自己则带人冲向了箭矢射来的方向。
軿车内,慕容泠觉得自己愈发昏沉,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口那种窒息的感觉,迫使他长大了嘴,勉力呼吸着。
“芜娘……”他挣扎着要去找贺兰的身影,可是他看不到。
“附子中毒的感觉,如何?”他听到一个笑音响在耳边,分明是熟悉的,但却比平日尖细凌厉许多。
“附子……”慕容泠张了张口,勉强出了一个音。
“你再细心,也想不到,我自己附子中毒,却还敢给你用吧?你更想不到,你已经那般小心了,还会中招,何况,我也吃了呀!”
她笑的笑声里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糕点里可不止有附子,还有半夏,二者结合才是剧毒,而我……只吃了其中一种。我仍怕不够,故意留你寝宿,夜半你喝得茶里,还有阿芙蓉呢。”
“你怎么这么难对付啊……”
说到这一句,她语调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芜娘!”慕容泠意识愈发混沌,勉力撑着,死死抓住她的手。
“你放开我!”她低声道,“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毕竟若是太医知道了,给你及时用药怎么办?不过……你没机会了!”
她的袖中露出一支极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