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算好的吉时,不如明日便行,可好?”
见他犹疑,又道:“天子当为天下表率,怎好因为微末小事,失信于天下。”
一句微末小事,将慕容泠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尽管心里仍存疑虑,但他确实也找不到其他搪塞的理由。不过是个已死的皇后,给些身后哀荣也算不得什么,何况他并不想与南地关系太僵,尸骨送回去也是个安抚。
他阿父自诩英明,看事也不见得准,与其劳民伤财的与南魏作战,不如先解决北方的心腹大患。趁着代国羽翼未丰,先出手解决了再说。
“你说好便好。”他答应了下来,吩咐福年去知会太常寺的掌故郑万。又道:“让右卫尉将军刘恭来见朕。”
他心思审慎多疑,即位后立刻擢拔了不少心腹,这个刘恭原先就是陈留王府的属官,自是他心腹中的心腹。
慕容泠对于明日之事颇有几分警肃,不一会儿便传了几拨人来,贺兰懒得避让,只静静坐在一旁喝药。
药还是那样苦,她皱着眉,拈起了旁边的点心。
“什么点心这样好吃,药没喝几口,这盘点心都快吃光了。”慕容泠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看样子是将事情都处理好了,解了高冠,换了袍服,一派自在。
贺兰盈盈一笑,递给他一块:“太医见我不肯好好吃药,特地做的药膳,味道不错。”
慕容泠看着她的笑颜,情不自禁地伸手拿了一块。一股子药气传来,他忍不住皱眉。
“陛下莫不是怕苦,那算了,给我吧。”她伸手抢过,就要送到自己口中。
慕容泠伸手扯过她的衣袖,将她全在怀中,一面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一面又装作嫌弃:“连手都不洗,当真惫懒。”
“陛下不也没有洗……”她嗔了一句,在他的指尖咬了一口。一点绿意沾在唇角,她状若无意地看着他,一寸柔媚,半分惘然,勾魂摄魄。
慕容泠颤了一下,却见她放了半块在口中,轻轻向着他凑了过来。
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就那样送入口中,混着她的甜蜜与馨香,搅扰着一颗心跳得惊天骇地。
她狡黠地逃离,阻止了他的得寸进尺。
“这里面下了毒,还敢咽下去。”她眨着眼,坏笑着。
下没下毒,还有人比他更清楚么?自从她中毒后,嘉福殿的入口之物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检查,但试毒宫人就有七八个,端上来的东西是最稳妥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