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悲悯,“不要忘了殿下的嘱托,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我们活下去,好好活着。”
“稀里糊涂的活着,故意装作一无所知?”贺兰苦笑,“我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显姿膝行几步,俏丽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不甘,“殿下走得冤屈,我不能为她报仇,至少也可以将一切都说出来。”
“要杀要剐,我无怨无悔!”
她的性子泼辣直率,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到了极限。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什么皇权君威,什么天家颜面,又与她有什么干系。她是个孤儿,若不是皇后怜悯提携,让她做了崇训宫的长御,她如今还在永巷的角落受老宫人的磋磨呢。
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这是皇后亲自教导她的道理。
“五日前,那人不知从何处受了气,夤夜来到崇训宫,不仅对殿下欺辱不敬,还借着酒劲打杀宫人。殿下受了冒犯,与他争执了几句,他竟然下令封闭宫门,不让崇训宫与外界来往。可怜公主本就生了重病,又得不到御医救治,最终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病殁在殿下怀中……”
说到这里,显姿已经泣不成声,匍匐在灵前,哭得肝肠寸断。
贺兰听完,却只觉得如遭雷击,
心口处澎湃着巨大的哀痛,一下又一下,压抑地难以呼吸。
五日前,慕容泠便是与她发生了争执,拂袖而去的。
“都怪我……都怪我……”贺兰喃喃,即使手压在胸口,也阻挡不来那里的刺痛。若是她不要那么倔强,要是她从了慕容泠,会不会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都怪她,一副胭脂枯骨罢了,拿这个去换明影,有什么犹豫的。
“我去求他,什么都给他,你醒过来好不好?”
躺在那里的人,没有回答,不会再回答了。
贺兰的喉口忽然溢出一声诡异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她落到一个冰冷却有力的怀抱中,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告诉她不要悲伤:“殿下不想看到你这样,你这样她如何能心安?其实有没有发生公主的事,殿下都会那样做,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若她是贪慕尘世繁华之人,她便不会安排那个道士入宫了。”
鸿仪的声音轻柔低缓。
自始至终,知道所有事的人,只有她。所有人都以为明影的选择是懦弱,是逃避,只有她知道这个女子有多勇敢。她尽力了……
“她不想成为你的负累,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