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里找寻到了线索,“那个医女?”
“妾非医女,乃是女郎身边的……侍卫。”她这样介绍自己。
此女正是环夫人。她一路躲避追杀,从洛阳逃来,只为找人去救贺兰。独孤策不在,遇到独孤宗绪也是好的,至少不会像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
听到那句“女郎”,独孤宗绪的眼眸暗了暗,道:“听说她姓萧,是大晋高官之女,倒是我当年有眼不识泰山了,竟拿她当寻常侍妾看待。”
环夫人不愿和他掰扯那些往事,开门见山道:“女郎如今有危险,不知乐陵公可愿伸出援手?”
她简单说了洛阳的情况,独孤宗绪听着,眉头越蹙越深。
“听你这般说,她是落到陈留王手中了……”他沉吟道,“想不到她惑了本公也倒罢了,竟然连慕容泠都与她有了纠葛。”
“这种官司,她自己都理不清,哪里需要我们这些外人。”独孤宗绪神色微冷,想起那个娇柔的身影,心头泛起几分酸楚。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些话究竟是真心,还是仅仅在置气。人总会为得不到的事情耿耿于怀,譬如当日的大王,譬如今日的自己。说来说去也只是意难平,但若要为此再烦扰,倒也不值得。
环夫人僵立在原地,神色间满是失望。她见过世上最重情重义之人,便对人心凉薄少有了解。这一点,她远不如阿芜。阿芜曾说过,燕关之事不过是一场戏,男人的情意不可依恃,关键还得靠自己。她也是关心则乱,才会想着千里迢迢来代国搬救兵。
冷静下来想,谁又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救一个曾有牵连的女子呢?
环夫人果断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夜风吹散了她的发,握剑的手越发紧了,她想,凭着自己的能力,就算不能救出阿芜,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好一些吧。她答应过那个人,萧家的事她必须管到底,方不负所托。
……
“南下?”贺兰夫人整理冬衣的手忽然停下,不解地望着儿子。
天气逐渐热了,经冬的大氅收拾干净便该收起来,这些贺兰夫人从不愿假手于人,反正近些年她过得清闲,权当打发时间了。
独孤策晨昏定省从不懈怠,但今日夜已深,贺兰夫人原以为他不会来了。谁知他不但来了,还说起这样大的事。
他不是莽撞任性的人,说这些显然不是来讨主意,而是有事嘱咐。
“慕容桓猝然离世,其中颇多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