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道:“知道怕了?这是好事!不过朕一向护短,若是做了朕的枕边人,朕倒是可以帮你遮掩着,如何?”
贺兰哂笑,这样一个人,连自己阿父的死都能谈笑置之,给近在咫尺的凶手都能情话连连,她真得想不出,这该是怎样的冷血残忍,暴戾恣睢。
她如何敢信他,半个字都不敢信。
被他抱着得脊背僵的厉害,可是她无能为力,只有说服自己,徐徐图之,不能轻举妄动,不然明影会很危险。
“陛下说笑了,陛下是为妖道所害,如今妖道伏诛,也算恶有恶报。”她的声音也干得厉害,半点情绪都没有。
“妖道可是你阿父推荐给皇后殿下的。”他看着贺兰,像看着一个笼中拼命挣扎的小兽。她越是不甘屈服,他就越生了逗弄的兴趣。
“分明是高阳王勾结妖道,迷惑了我阿父和皇后殿下,事发后杀人灭口,嫁祸于人。”她果然上当,梗着脖子据理力争,一双眸子亮的惊人。
“小臣有证据,板上钉钉,无可争辩。”
慕容泠伸手揉了揉贺兰的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看她,眼里满是柔旖缠绵。
……
慕容泠离开后不久,素商出现在了殿中。
贺兰看着这个陪自己一路从燕关到洛阳的女孩,难得的没有怨怒,她只是淡淡吩咐:“东阁中放了一卷王右军的帖子,你帮我拿过来。”
素商脸上有忐忑之色,讷讷了一下,不敢多言,转身去了东阁。
不一会儿她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卷《十七贴》,贺兰接过,笑道:“我不临草书的,不过你的审美不错,学问也比我想得还要好些。既然如此,总装作懵懂笨拙,不是太委屈了么?”
素商闻听此言,慌得跪了下来,不住磕头。
贺兰扶起她,看着她涕泪交加的脸,叹了一声:“你总该好好说说,为什么要骗我,不然又让我如何原谅你。你总这样哭,倒显得我刻薄了。”
嘉福殿里的宫人被管束的极为严苛,便如此时,整个内殿里只有贺兰的声音空荡荡的回想着,所有人都垂着头,仿佛是捏好的泥塑。
她不喜欢这样的安静,皱眉:“都退下吧。”
可是话音空空落下,竟无人回应半分,宫人仍站在远处,无视她的命令。贺兰并无迁怒人的习惯,她知道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但她此时不得不用愤怒的表现来换取片刻说话的空间。
杯